「又要过年了……日子过得这般的快,天下三分,其二归周……这其二,也不知稳不稳得住……」
「皇上,曲後那里您还要不要去一趟了?」
近侍走进内殿,问了一句。
「她那里……」姬睿耷拉着脑袋,无力的眼皮掩着他的神色,「本王的後宫中现在有多少个女子?加上那些原本是战俘身份的……应该有一百多个了吧?」
「回皇上,共一百二十一位。」
「一百二十一位……」姬睿叹了声气,「若儿这几日可曾进宫?」
「璟乐公主不曾,倒是她身边的那个丫头去过一次安合殿。」
「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那婢女本就是安合殿中出去的。」
「只是老奴听说,那丫头被姜霂霖将军纳了妾室。」
「开荤了?」姬睿闷哼一声,「还道她是个一心扑在国事上的和尚!一介武夫,血气方刚,如何能不陷入温柔乡里!若儿呢?可曾哭闹?」
「未曾。」
「这倒是奇怪了!」
「璟乐公主对下人一向宽容。」
「卢唯的小女儿呢?可有为难这个婢女?」
「未曾。」
姬睿抬起头来,疑惑地看向近侍:「妾当道?两个妻室半点对策没有?」
「或许丶或许是将军府的妾室还不多——」
「女人的妒心与对手多少并没有干系,」姬睿慢慢起身,踱步走来,「後院安静,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们的性命被别人攥在了手里!」
「姜霂霖本就是个将军。」
「这就是朕想不通的地方。一个男人,怎会忍心伤及自己女人的性命?女人之争若是无伤大雅,就尽管教她们闹去!怎麽都犯不上以性命之忧相威胁。所以,朕才允许卢唯的女儿进了将军府。女人多几个无妨,若是能教她无心功名就更好了!」
近侍听着皱起了眉头:「圣上这麽一说,还真是……这个姜霂霖也太拎得清了,可若是她拎得清,那麽又为何能这麽快就纳了妾呢?」
姬睿微微摇了摇头,陷入了沉思。
良久,幽幽叹了一句:「姜霂霖又给朕布下了一道难题啊!」
「您还去安合殿吗?」
「若儿没有去,朕去作甚!」姬睿闷闷不乐地瞅了一眼案几上厚厚一堆摺子,「朕乏了,去兴景宫转转吧,兴景宫的落雪必然还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