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走出很远后,秦甲勒马回头看,还能看见刑武的大刀在阳光下折射的锋芒。他觉得不可思议:“王爷王妃,你们到底和刑兄弟说了什么?他不是打死都不愿意离开你们二人的吗?”
离开蓟县时,秦阙原本想要将刑武和崔昊二人留在部曲大营中,可是刑武不愿意,他觉得秦阙和温要去的地方更加危险,他要时刻守着二人。一路上刑武言出必行,有危险的地方他先上。正是因为有他在,秦甲才觉得肩头的担子轻了不少。
秦阙似笑非笑,扫了一眼马车的方向:“我可没那口才。是王妃同他说了几句,才让他改了主意。”
秦甲震惊:“啊?只说了几句,刑武就同意了?王妃,您到底对刑兄弟说了什么?”
温掀开帘子,慢条斯理道:“也没什么,我只是告诉他,第一村的种子很重要,可是村子还没建好,有很多未知风险。北边的鲜卑和夫余随时可能派探子来打探消息,四周出没的野兽也有可能给植被造成毁灭性的打击。我们需要留一个高手在这里坐镇,他的刀法很好,若是能传授给这里的部曲兄弟,那真是帮了大忙了。而且有他在这里,我和王爷都会安心。”
秦甲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啊,原来如此!”
秦阙大笑:“都学着点吧,王妃说话就是这么让人心里舒坦。”
秦甲跟着傻笑了起来:“王爷您可别拿属下开玩笑了,属下是个大老粗,要是能学王妃千分之一的水平,属下睡着了都能笑醒。”
想了想后,秦甲又问道:“王爷,先前属下听您和王妃说,你们想要重点展辽东辽西两郡?这两个郡地方是挺大的,但是没有长城啊。属下听说北边的夫余这些年蠢蠢欲动,咱要不要修长城拦一拦?”
温闻言笑了笑:“没事,不用管,我还怕他们不来。”
秦甲懵了:“哎?不是啊王妃,你刚不是还对刑武说,怕夫余的探子来搞破坏吗?怎么现在又换了个说辞了?”
见秦甲一脸懵逼的模样,温和秦阙相视一笑。
自大景建立以来,夫余就是大景的属国,他们的国人擅长养殖和打猎,每年都会向大景皇室朝贡,有些年份他们的国王甚至会亲自去长安朝贡。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国家,这些年心也大了,前些年他们的新皇继位,直接率领了几千大军直捣玄菟郡。
大景这些年确实有些重文轻武,可是玄菟郡的守军依然抽得那些试图入侵的夫余人找不到北。被玄菟郡人抽了之后,夫余国贼心不死,又集结了几千大军向东滋扰高丽城镇,当然,也被揍得鼻青脸肿。
这么一个又菜又爱玩的国家,在温和秦阙看来就是老天送来的恩赐。他们不对辽东辽西出手也就罢了,一旦出手,山高皇帝远,等朝廷调停的时候,幽州铁骑已经打完了。
谁能拒绝再多一块地呢?更何况夫余国的领土平坦肥沃,林子还多……
同理,还有旁边的高丽,他们看得清形势也就罢了,若是看不清,秦阙不介意扇他们几巴掌让他们提提神。
*
辽东郡与外族接壤,郡县内的民族一只手数不过来,这虽然给辽东经济带来了繁荣,可是也让辽东的治安不太稳定。当地郡守驻扎辽东已有十几年,得知治地中现了矿脉,郡守立刻意识到:他的好日子来临了!
等温和秦阙到达辽东郡时,部曲们现的几个矿脉已经开始开采了,提炼矿石的冶炼厂也开始动工了。看到这一幕,秦阙心中大喜,重重表扬了辽东郡守。
端王爷的表扬让郡守乐开了花,二人返程时,郡守特意以自己的名义送了好几车瓜果给二人。
温咔咔咬着苹果,脆甜的大苹果水份充足,吃着吃着,他突然笑了出来。听见温的笑声,同样在旁边吃枣的秦阙疑惑道:“怎么了?”
温咽下口中的苹果,摁了摁眼角:“我突然想到了宁郡守先前的话,他说,他一直在寻找富民的法子。这不就是吗?”
说着温对着秦阙晃了晃手里的瓜果:“我若是他,我会让郡县内的百姓开荒中水果,辽东郡气候好,苹果葡萄大枣口味出色,这里还有现成的水路,无论是售卖给幽州其他郡县亦或是卖到大景内地,都有不错的销路。他宁可在自家庄子里种满了吃不完的水果,都想不到这个法子?”
秦阙轻笑一声:“士农工商,商排最末等,宁郡守这样的官员应当不屑于贩卖水果。哪怕他想到了这个法子,也拉不下身段和商人讨价还价吧。”
温摇了摇头:“站在他那个位置上,很多事不需要亲力亲为,只需要一句话就有人帮他办妥。说白了还是能力问题,王爷,等大势定下之后,幽州官场该动一动了。”
秦阙随手将苹果核抛到了车窗外:“我也有这个想法,不过现在,我们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