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真是好大的口气,那何止是一两样东西,娘娘记不过来,奴婢可都仔仔细细想着呢,就今年一年,姑娘就相中了慈宁宫的玉漆花瓶,琉璃茶盏,小苍书几,狼毫翡翠毛笔,诗书古籍更是数不胜数。”
“姑娘伸手就要也就罢了,还非要说咱们娘娘配不上这么好的东西,自己欢天喜地的往府里搜罗,怎的,蒋大人对姑娘你就如此苛责,见着了好东西,就如同恶犬见了肉,简直毫无大家风范可言。”
蒋南嫣大怒:“你瞎说什么!我何时说过这种话,分明是你信口雌黄!”
顾知微这是才淡淡开口,意味不明:“蒋姑娘,你往日所言所行,满慈宁宫上下都有目共睹,你若觉得冤枉,大可以找人前来对峙,何必要为难本宫的侍女?”
几人争执不休,诸多大臣在一旁看着,也不敢随意插嘴,再加上随从的宫女太监,屋内几十人,顿时低声议论起来,蒋南嫣只觉得难堪,抓着混乱不堪的衣物,还想再说:“顾知微,你!”
蒋浩一掌打在她身上,恼怒道:“行了!闹闹闹,就知道闹,平日里先生教你那些都是喂了狗了!这是太后娘娘!你敢直呼娘娘名讳,脑袋也不想要了?”
蒋南嫣被他狠狠一拍,心里又是害怕又是伤心,这才缩着脖子,蔫头耷拉脑的老实了。
就见蒋浩向前几步,跪到顾知微面前,沉声道:“臣这些年忙于政务,常常在外奔波,早出晚归,虽是在府里找了先生和夫人照料,可到底是疏于了对小女的管教,纵的她不分好坏,不变高低,冲撞了娘娘,娘娘说的对,她此举过分,该罚!”
“可,”
蒋浩话音一转,有恨铁不成钢,也有不忍:“可南嫣到底是个姑娘家的,自小身娇体弱,只怕实在是承受不来这杖责之刑,若再闹出人命来,岂非在这么个大好的日子平添晦气。”
顾知微原本也没想把人打死,见她沉默不语,蒋浩无法,只好又道:“臣回府后一定好好管教小女,若她学不会这些规矩礼数,往后便只叫她在府里待着,绝不让她再来碍娘娘的眼!”
“臣不求娘娘全然宽恕南嫣之错,只盼着娘娘看在你们自小相识的缘分上,看在臣为了大夏勤勤恳恳多年的份上,高抬贵手吧!”
蒋浩所言情真意切,好一个慈父心肠,蒋南嫣在一旁憋了半天,眼看着自己爹爹在顾知微面前连连磕头,才惊觉大势已去,她拿捏不了顾知微,也无法如从前那般在她面前厮闹片刻,便能逼得她退后妥协,恍然间,蒋南嫣顿感心如死灰,又急又恨。
“蒋大人何必如此,快快请起吧!”
顾知微仍旧不为所动,不点头也不摇头,不下决断也不肯放人,态度摆明了是不满意,蒋浩一颗心悬而未决,脸色更加不好看,正要再说,就听她道:“蒋大人到底在政绩上颇有功劳,本宫也不忍为难苛责,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