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是很风平浪静的两天,安静到孟熹微几个人就感觉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生似的,他们的生活方式跟状态,依旧和之前如出一辙。
但是孟熹微却很清楚的明白,这一切不过都是假象而已,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一直到第三天中午的时候,云老才给孟熹微打了一个电话,约她和劲皇傲到家里去吃饭。
因为电话里只说了孟熹微和劲皇傲的名字,并没有提到简喻和杰克,所以他们两个人并没有跟着一起去,而是留在家里照顾简图,毕竟简图的状况也不是很好。
孟熹微临出门之前,简喻一直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好几次都欲言又止。
孟熹微看到简喻这个样子,轻轻一笑,说道:“我只是去义父家里吃顿饭而已,又不是生离死别。更何况,还有皇傲保护我呢,不会有事的,不用担心我,照顾好自己跟简图。”
“不是因为这个!”
简喻知道孟熹微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但是解释的话都已经到了嘴边,却反而不知道该如何说出来了。
孟熹微却只是迷茫地看着简喻,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算了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总而言之,你自己小心一点儿。”
简喻有头有尾的话听得孟熹微一阵莫名其妙,她看了劲皇傲一眼,原本以为劲皇傲会知道些什么,但是劲皇傲却双手一摊,表示自己跟她一样无知。
上了车以后,孟熹微才忍不住说道:“小喻刚才的反应好奇怪,就好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似的,皇傲,你觉得呢?”
“是有点奇怪,不光是她,就连杰克都是这样的,不过,我现在也不好判断什么,我们还是先去云老那里,等到晚上回来以后,再好好地问一问他们吧。”
“也只能这样了。”
孟熹微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但是心情却怎么都没有松懈下来。
她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眼睛盯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像是在跟劲皇傲说话,但是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按理说,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义父不应该找我们过去才对。”
“好了微微,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劲皇傲生怕孟熹微想的越多,心情会越糟糕,所以急忙将她的念头给打住了。
当孟熹微和劲皇傲赶到云老的别墅的时候,孟熹微惊讶的现,原本有十多个仆人的别墅,现在安静到好像空无一人。
门庭前的落叶都堆积了一层,但是也没有人打扫,这对于想来追求生活质量的云老来说,无异于是一个奇异的现象。
孟熹微怀着好奇和疑惑,轻轻的将们打开,进了一楼大厅以后,就叫到:“义父,您在吗?”
隔了十几秒钟的时间,孟熹微听到二楼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是汤。
“你们来了?上来吧!”
孟熹微和劲皇傲对视了一眼,顺着楼梯上楼,整个过程中,劲皇傲都紧紧地抓着孟熹微的手。
当两人路过汤身边的时候,汤原本是想跟劲皇傲说什么的,但是劲皇傲却好像没有看到他一样,目不斜视的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汤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
刚一进入云老的卧室,孟熹微就闻到了一种很奇特的味道,是孟熹微从来没有闻过的那种味道,是不属于大自然,也不属于认为创造的味道。
反而像是……
腐朽的味道。
腐朽……
孟熹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冒出这个大胆的念头,但是当看到骨瘦如柴的云老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孟熹微惊讶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明明,她只是三天没有见到云老而已,他怎么就苍老成这个样子了?
眼窝深深得凹了进去,脸颊上没有一丝肉,就连眼神都浑浊到似乎看不清楚东西了。
“义父?”
孟熹微试探性地叫了一句,因为她实在没有办法将病床上这个油尽灯枯的老人跟她那个意气风的义父联系在一起。
听到孟熹微的声音,云老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来,但是他浑身使不上一点儿力气。
劲皇傲眼疾手快地走到床前,将云老搀扶了起来,然后自己在床边坐下,让云老靠在他的身上,这样云老可以省力不少。
“微微,你来了啊。”
奇怪的是,云老的声音还是跟之前一样爽朗,虽然声音里还是夹杂了一些沙哑,但是如果不自信听的话,是听不出来的。
孟熹微大跨步地走到床边,看到云老这个样子,一直摇头,声音都哽咽了起来,显然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义父,我才三天没有见到您,您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您到底怎么了?”
此时此刻,孟熹微总算明白过来,临出门之前,简喻的欲言又止代表着什么。
他们肯定早就已经知道了云老的身体状况,但是却唯独隐瞒了她。
孟熹微不怪任何人,因为她知道,他们这么做,也都是不想让她太过于担心,但是当看到云老这个样子的时候,孟熹微还是感觉自己的心,被一只手拽的生疼生疼。
“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