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攸梨就把这个搭档放在自己枕边,相伴入眠。
第二天早上天气依旧很好,湛蓝的天空上撒下几朵蓬松的棉花云,银杏金黄,风里有甜甜的桂花香。
攸梨站在家门口伸懒腰,头抬起来,目光自然而然向上向外延伸开。
她的视力越来越好,一眼望出去千米,天空阴沉沉的,百米千米没差别,像吸饱了水的旧棉絮,随时会压下来。
这床旧棉絮一直拖曳到的万里之外,从外施加了一把力,棉絮里头挤出一大包水,看不见的滤网筛一层,变成细密的雨。
今天的天气实在不太好。
一周的第一天,管理处雷打不动地要开早会,杜英把闹钟往前调了十分钟,却被更早一些的惊雷叫醒,手本能地探进枕头下,那儿本该有冰冰凉凉的薄刃,尽可杀敌,退可诛己。
可现在,只有一无是处的柔软。
杜英彻底醒了,眼睛撑开,目光像两把尖刀,割开了黑暗的笼布。
「不怕不怕。」背後响起低沉的男声,声音的主人还没醒,它悄悄从喉头间流了出来,爬上恋人的耳朵,亲昵温柔。
「还早。」那个声音安抚她,同时,额头附上一片温热,茧子随着手掌的移动轻轻刮蹭皮肤,一丁点粗粝感,不太扎人。
杜英的身体在这温暖的怀抱中慢慢放松下来,她不动声色地松开拳头,手从枕头下出来,和身体一起翻转,小鸟依人地,缩进了男人的怀抱里。
光洁的额头刚好贴住男人泛着胡茬的下巴,刺刺痒痒,杜英蹭了蹭,又稍微往後仰头,这距离拉得还不够远,她便松开手,想挣脱怀抱。
面对面的呼吸交织,褪去了衣料的遮挡,肌肤亲密无间,连体温都融合在一块,一加一大於二似的,迅速升高。
罗恩瞬间睁开了眼。
黑暗中,他的恋人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乌晶矿石般的瞳孔里装进细碎星屑,像只跳脚的小猫,却是最柔和没有攻击力的那种,两只爪子完全张开,也不过是开花卖萌,在人心上挠痒。
罗恩低下头,去找那两瓣粉嫩的樱花。
床头一阵鸡飞狗跳。
闹钟响了。
「你居然设的是这麽吵的闹钟铃声?」罗恩抬起手,隔空拍掉了闹钟,这动作对他来说很轻松,但他还是发出了疑问。
杜英在部门里出了名的温柔恬静,不然他们也不会有机会认识,可谁知道,小白兔女神居然用着这麽接地气的闹钟铃——
谁都不会知道了。
罗恩缩紧了怀抱。
杜英是他的,别人不会有机会了。
「我要起来了。」杜英挣扎。
罗恩并不放手,这是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彻夜,他舍不得就这麽结束,尽管天已经要亮了。
「再躺一会儿。」他的小女友生得文文弱弱的,情人间的打闹不过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调情,额外增加情趣。
闹钟第三次响起,杜英终於能起来关掉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