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顾北又重新回到了南顺楼。
靠窗的房间能一眼望见宽广的泾川。
三川之名便来源于其地处泾、楚、云三川交汇处。
不过此时望着安静流淌的江水的顾北没太多感触,也不像感性的文人骚客那样起了什么诗兴。
虽然他也不会作诗。
他只是沉默着目光幽幽地望着这条名川。
此时的三川郡与泾川有几分相似。
深处都是暗流汹涌。
想要从中抽身却没能成功的顾北此时已成了宁晚妆的棋子。
虽算不上弃子,但大概也只能算是一步闲棋。
当时在同意成为宁晚妆的棋子之后,顾北直接就问了她的目的是什么。
以及她想要他做出什么效果来。
他现在还记得当时宁晚妆慵懒清幽的面容上露出的一抹讶然。
顾北其实很清楚他想要在宁晚妆那里留下好印象,那么他就该自己去猜这位宁仙子的想法。
他就应该不寻求对方的帮助也不问对方任何事情。
但他没有这么做,他直接就问了。
像是他并不清楚如何刷对方的好感度一样。
他是个平庸的人,能做成许多的事情也只是因为吃的亏足够多有了经验。
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自认愚者的他压根就没有在这位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那里留下好印象的打算。
他只想把对方想让他做的事情做到然后抽身离开。
再多的东西也不是他应该去奢望的。
人贵有自知之明。
他向来直面自己的软弱和平庸。
也是这种坦诚,换来了宁晚妆一句无奈的‘只要让钦天监的人不得不下场就可以了’。
有任务总是比没任务要好。
不需要猜总是比需要猜要好。
至于达成了宁晚妆的目的之后会得到什么样的奖赏,他没去想。
因为他家师父一点都不省心,天天拎不清自己的身份去招惹人家。
人宁仙子能不和他师父计较他就感谢对方的大恩大德了。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
他长叹一声。
“那位宁晚妆……可是……那位宁晚妆?”
云清漪轻轻道。
她此时才想起来宁晚妆这个名字到底在哪里听到过。
“是,就是那位宁晚妆。”
顾北点头道。
两人的交流像是在打哑迷。
但实际上信息传递得很清晰。
“怎么会牵扯到这等人物?”
“我也不知道啊姐姐……”
云清漪略微蹙眉,这句姐姐让她心中莫名泛起一丝涟漪。
她并未太在意,只是道,“那接下来你打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