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人又是找茬,又是噼里啪啦一长串的,装个狗屁啊!杨志心里想着,脸上却敷衍笑道:“原来是老乡,俺在江湖上多闻师兄大名。师兄不是在大相国寺里管菜园么?如今何故流落到这里?”
“一言难尽……”
那鲁智深刚起手,便被杨志拦下:“不是洒家失礼,只是话长了俺们可待会儿细谈,那地上女子却是洒家一个亲眷,不知为何冲撞了师兄,还望师兄可怜她病重,把她还给我。”
“俺怎会加害大哥的亲朋?只是她已受了暑,不如就在此纳凉,等余气退去。”
杨志也没理由推脱。两个就林子里剪拂了,坐在松树根下,备细说彼此过往,过了一夜。
第二日,杨志就路边捡了个粗长的藤条,故意在她面前扬起来,笑道:“下次得把这个随身带着。”
林黛玉抽抽搭搭的,回道:“你也别拿鞭子来侮辱我!你要真是好汉,就一鞭子将我抽死,反正我不怕的。死个痛快,也算告慰先祖了。”
杨志冷笑道:“俺没死成,自然不会让你死。你也别动不动就闹着休命了,跟着我就行。比及今日寻个死处,不如先活着,万一日后真有了告慰先祖时,再慢慢理会。”
林黛玉听了,瞪着一双汪汪的眼看他,说不出话来。
鲁智深在旁边听到他们说话,心中早清楚了,只是不拆穿。这当口,黛玉也看到杨志旁边站着个魁梧和尚。那和尚怎生模样?但见:
面圆耳大,鼻直口方,身长八尺,腰阔十围。皂直裰背穿双袖,青圆绦斜绾双头。鞘内戒刀,藏春冰三尺;肩头禅杖,横铁蟒一条。鹭鹚腿紧系脚絣,蜘蛛肚牢拴衣钵。嘴缝边攒千条断头铁线,胸脯上露一带盖胆寒毛。生成食肉餐鱼脸,不是看经念佛人。
黛玉心中叫苦:这还没到匪窝呢,怎么遇到的就一个比一个吓人?于是又惊又怕,赶紧把眼挪开。那鲁智深却主动打话:“你今日暑风好些了么?”
林黛玉始终低着头,不敢看他,慢悠悠回道:“谢好汉关心,已能走动了。”
“你也别叫好汉,显得生疏。”
黛玉陪笑见礼,答应了一声,没有多说。“好端端的怎么得那毛病?又一个人在林子里乱转?”
黛玉只顾摇头。“你姓甚么?”
答道:“林。”
“叫甚么?”
又摇头。“家里排行第几?”
“家里就我这么一个女儿。”
“哦,你叫林大姐。”
黛玉笑回道:“虽然有名儿,但若是哥哥乐意,这样称呼也好。”
“大姐怎么不回父母身边去,却在这里?只你一个,你不去尽孝么?”
杨志一听他叫“大姐”
,便向这边瞥一眼,心下暗暗冷笑。黛玉也吓得退后一步,但脸上依然笑得体面:“家父家母都去了,只剩叔父一个亲戚。”
“你叔父又是谁?”
“林……”
杨志正好叫道:“要到了。”
于是三人话头都断。
三人步行一段距离后,来到曹正酒店里,商量要打二龙山一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