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时候天天回到了家,看得出来,她有些不太高兴,微微扬起的下巴和紧紧抿着的嘴唇无不在暗示她此时的心情。
虽然一整天的奔波让她有些疲劳,但这对她来说其实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毕竟只是替哥哥跑个腿,和往常出任务区别不大。
就算最近几年,哥哥对她隐瞒的事情越来越多,而且都是些很重要的事情,她也没有要刨根问底的打算——忍者并不需要知道所有事。
“怎么了?”
明将卷在筷子上的面条送进了嘴里,所以声音也有点变得含糊不清:“天天,这菜做的不合胃口吗?”
西兰花炒豆芽,金针菇鸡丝汤,小茴香拌豆腐,都是她平时爱吃的食物,但现在。。。她眼睛转也不转地盯着明的右手,看了很久,才忽然道:“怎么回事?”
“早上和人打了一架,一点擦伤。”
明嘴里轻描淡写地说着话,手里的筷子笨拙地卷着面条,“医生说了,静养个把月就能拆石膏。”
“你昨天才刚出院!”
天天声音渐渐严厉,“你的病本来就没有完全好,还只顾着逞强,不要命了吗?”
明抬起头瞧了她一眼,笑道:“其实你用不着为我担心,老哥我又不是那种冲动起来就不顾一切的家伙。”
是啊,他的确是个思虑周密、头脑冷静的人,对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精确计算过,将每一个细节都算得万无一失。。。天天如是想着。
可是每个人都难免有错的时候,万一哥哥的计算有所偏差,那后果她实在不愿意去想。
“你这太逞能的毛病就不能改改?”
天天哼了一声,但很快缓和了语气,她拿出一只玻璃小瓶,里面装着某种浓稠透明的液体,“吃完饭把药喝了,然后好好地休息。”
明接过药瓶看了两眼,忽又长长叹息了一声,黯然道:“我也想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但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
“我说了!你现在受了伤,一定要好好休息。”
天天直视着他,一字字道:“什么事非要你去做不可?你要是信我,我一件件替你去做。”
“我当然完全信任你,我的妹妹。”
她的反应似乎完全在对方的预料之中,明脸上的黯然霎时被笑意替代,“我的确有件事要你替我去做,这件事非要你去做不可。”
他的表情忽又变得严肃,接着道:“但在这之前,我必须告诉你一些事情,这些事我本不打算说,但也不想欺骗你,其实我。。。”
“你不必告诉我。”
天天打断了他的话,微恼道:“我并不想知道你那些秘密,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
说着她给自己盛了半碗饭,胡乱地往嘴里扒了几口,打算避开这个话题,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想起一个月前,哥哥在医院里跟她说的那些话。
为了中忍考试的话题性,在预选赛上动手脚,调换了她和小李的对手,一想到至今仍躺在病床上的小李,她又恨不得将刚吃下去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我吃饱了!”
天天“啪”
地放下碗筷,站起来,就往她的房间走去。
明慢慢放下了手里的筷子,阴沉沉道:“我全身的体寒,是用冰遁营造的假象;而这一次右臂的骨折,也是我预先设计好的。”
天天没有回头,但也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蛤?你为什么要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