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弋,要不要试着跟我在一起?”
南弋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这句话,出神了好半天。他以为邵禹会沉默以对表达不满,或是质问他的诸多隐瞒,再不济也该暗示揶揄几句……他万万没想到,邵禹会跳过所有环节,直奔结果。
蜗牛一旦从坚硬地躯壳中探出柔软的身体,要比他想象中勇敢坚定得多。
而他,是不是也该试着稍微勇敢那么一点点……
“给我点儿时间。”
南弋斟酌再三,回复道。
“多久?”
邵禹几乎秒回。
南弋想了想,“两天。”
“好。”
邵禹定了48个小时的倒计时闹钟。
他迈出了第一步,余下的顺其自然。
邵禹早上准时出现在办公室,整栋大楼一片愁云惨淡。不出所料,都等不及多看他两天笑话,邵琦迫不及待地亮出了底牌。他召集临时股东大会,把邵禹架在罪人的位置上。
“我昨晚和詹姆斯通宵视频,嘴皮子都要磨破了。”
邵琦一副痛心疾的样子,“大家都清楚,星河资本换了老大,像我们公司这种前任留下的项目,正是清理的重点。詹姆斯好不容易答应再帮咱们说几句好话,但是,”
他把话锋和目光都转向邵禹,“公司之前的烂账,总要给人家一个交代。”
邵琦果然跟那个詹姆斯没少暗通款曲,能勾结到这个份上,估计是下了血本。
吃相如此难看,逼宫逼得不留余地,就差直接说,用邵禹下台换资本支持了。
“交代是当然得交代的,”
有人站出来貌似打圆场,“但是他们是不是也别把现金流卡死,现在几个项目都停工了,再这么拖下去,就算恢复投资,恐怕也是枯树救不活了。”
邵琦慢条斯理地接话,“三叔,人家国外资本讲究的是风险评估,让人家真金白银地继续掏钱,咱们总要拿出诚意来。不解决内部的问题,没有断臂求生的态度,对方是不会妥协的。”
“那他们的前期投资不是也打了水漂?”
一个小股东问。
邵琦斜了一眼,“那叫及时止损。”
“好了,”
邵禹懒得再听,他站起来,冷静道:“既然邵琦副总裁与投资方建立了沟通渠道,那就辛苦多费心,那边的要求我们尽量满足,以大局为重。”
回到办公室,邵禹没有关门,邵琦随后走了进来。
“说吧,什么条件?”
他不愿意多浪费一个字。
邵琦也难得没有拐弯抹角,“把你手里的股份折价内部交易,星河资本收百分之四十,我收百分之六十,你卸任,那边兑现前期投资,额外追加五千万。”
这是赶尽杀绝,一点儿余地不留的意思。如果邵禹同意,那么他拿着钱滚蛋,权利顺理成章交接。邵禹不同意,他就把条件透露出去,联合所有股东逼他就范。邵禹要是一意孤行,大不了鱼死网破。但邵琦笃定,这家公司是邵禹穷尽十年的心血,他舍不得放不下。哪怕是自己死,他也得让公司活。
“你给詹姆斯多少?”
邵禹不留情面地戳破。
“呵,呵呵,”
邵琦哂笑两声,“邵禹,你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不够圆滑,你以为老外就不吃这一套吗?你所谓的按劳分配赏罚分明,压根就是细枝末节,人性原本就是贪得无厌的。魏然要不是不知足,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啊,”
他语重心长地叹息,“还是太年轻,靠脑筋经营个小作坊还成,玩转上市企业就太嫩了,缺点儿手腕儿。”
“手腕儿?”
邵禹嗤声,“像你一样,年年亏损到sT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