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
命运不是无影无形的吗?眼前出现在他面前雌雄莫辨的高大身影是?
命运这么快就出现了吗?千衍才说想见到命运没多久,现在就看到了一直处于传说中的命运让他精神有一些恍惚。
命运熟稔地将千衍睡乱的丝拨到耳朵后,肯定地回答千衍:“我在。”
“如果你想称呼我为‘母亲’,亦可。”
命运的话中包裹着私心,显然是想被千衍称呼为母亲。
但千衍他实在叫不出口,别说叫出口,就是在命运面前吐出这两个字都很困难。
总感觉……很奇怪?
虫母是没有母亲的,后来离开虫族后千衍也是以成年人的身份、自居大人来生活,除了前期原始虫族这样称呼过他,他没有再接触到“母亲”
这个词汇,更是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对着别人喊出“母亲”
。如果不是早就听闻过命运渴望成为他的母亲,千衍此时就算没有力量也要离开命运。
就算命运有那个想法,这会不会也太……唐突了些?
这么直接吗?
看出千衍的沉默,命运没有强求。
命运只是把刚恢复的神力传输到千衍体内,说:“先恢复你的身体要紧。”
千衍问道:“你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想法?”
特指命运最后的那句话。
“你可以拥有实体吗?”
命运们这些主神,向来是没有实体的缥缈存在。们的意志遍布在整个宇宙,所以不需要身体。
命运:“想成为你的母亲是很早之前的决定。原因?大概是我可以称得上是你的母亲。”
命运:“主神大多数不能拥有实体,但这是上个神纪的规则。新神纪,规则更改了,我得以拥有实体。”
命运问起最关心的问题:“为什么要舍弃你的所有神力?”
这个过程明明可以慢一点、再慢一点的。
命运想见到生命,想成为千衍心中的特殊存在,但并不着急。因为知道,不到心灰意冷、走投无路的时候,很少有人愿意为陌生人倾付出所有力量。
可生命才出世多少年?
十年不到。
如此短暂。
几乎是刚知道他的能力时就为了诸神复苏付出了所有。
命运忽略了其它可能,满心满眼里只看到了千衍受的委屈。
千衍甚少坦露心意,但命运对他有一种吸引力,让他忍不住想要亲近命运。他转过头,避开命运的视线:“我被局限于过往的记忆当中,难以自拔。本能告诉我,这或许会是一个突破口。”
他从游戏那个第十任专属副本里出来,却又不能真的完全走出来。
游戏里无所顾忌地得到共亡结局带给千衍虚假的愉悦感,可当再次回到现实里,这些虚假的愉悦感就变成了浮沫,随即是空虚感占据他的心扉。
现实和游戏总是不一样的,即使再相像。真实与虚假加大了千衍心中的悬殊感。毁掉虫族是简单的,可破坏根本无法修复心理上的创伤,也不是千衍想看到的。
千衍开始思考他现在活着的意义。
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凭借喜好和心中隐秘的不甘,他创造了幻想种,可当幻想种展完好时,他又失去了方向。
幼时,是虫母的职责支撑起他面对被恶意对待的生活;长大后,他继续寻找活着的意义,在完成新制定的计划后,那些他强加在身上的意义又都消失殆尽。
所以,千衍才会想提前开启诸神时代。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有意思的事情是他能做的、是他想做的。
“抱歉,我应该早一点出现的。”
命运陷入了自责中。
可这本来就不关命运的事,如果不是生命这个神职牵扯到命运的渴望,他与命运或许就和大多数神与命运的关系一样,不亲近也不疏远。
千衍仍然在回避与命运的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