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选择了自己更为熟稔的称呼。
“嗯。”
奥兰德垂下眼,即使?早有预料,依然有一种被蛰到的痛楚,“光脑被维恩抢走了,但确实是我打的电话。”
隔着听筒,雄虫笑了一声,道:“我以为只有我对他没办法。”
奥兰德目光冷淡地凝视着幼崽的脸颊,语气却相当柔和:“您不?在的这两天?,维恩很?听话,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调皮,礼仪课的老师特意称赞了幼崽,说他非常娴静。”
魏邈静默了一瞬,总觉得奥兰德话语中?描述的情景很?难具象化地想象,他过了片刻,才模棱两可地回复:“是吗,维恩毕竟长大了。”
·
他抛出的验证,很?轻松地得到结论。
甚至不?需要幼崽自己多说什么。
他的雄主便会费尽心思地为维恩说好话,主动在话里拉进他和幼崽的关系,因为维恩归属于?他抚养,所以他的雄虫自然会生出不?必要的担心。
所以态度不?断软化、妥协。
担心他育儿时不?够细致,也担心维恩会感到孤独和被抛弃的感受,周末千里迢迢也要赶回来,雄虫对幼崽心存愧疚,因为他不?觉得他是一名好雌父。
——甚至担心他将多余的脾气撒在幼崽身上。
他在无声无息中?,已经给予了雄虫足够分量的威胁。
他为什么会下意识地忽略这一点?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在雄虫的心目中?,是需要这样防范的?
奥兰德只觉得遍体生寒。
他似乎终于?捡到一块浮冰,窥见到潜伏的冰山一角,但单是这根冰枝,已经冻得他几乎承受不?住了。
不?可能。
“您放心。”
他强迫自己摸了摸维恩的头,保证道,“我会照顾好维恩的。”
……那是雄虫的血脉,他们的第一个幼崽。
他怎么敢轻忽大意?
一些比较危险的训练,他都全程在场,确保不?会有任何一环出错,真正?危及到幼崽的安全。
魏邈没有把话题停在维恩身上停留太?久,他随意地问?:“最近两天?过得还顺利吗?”
他打算等?雷铁矿的相关工作稳定之后,周五晚上就?赶回布列卡星一趟。
庄园里重?新修建、恢复的装潢和往日并无二致,往日他会等?待雄虫回家用餐,而?如今一切都失去意义。
奥兰德没有动刀叉,而?是站起了身,走到窗前,不?答反问?:“您希望我怎么回答?”
“当然希望你过得不?错。”
魏邈微怔,不?知?道哪句话触碰到了奥兰德的敏感神经,他顿了顿,补充道,“这只是一句寒暄的辞令。”
“……过得不?好。”
或许是环境给了他虚幻的勇气,奥兰德低声道,“一直在想您。”
魏邈有些意外这个回答,旋即笑了起来:“总要有一段阵痛期的,需要我做什么吗?”
就?像是婴儿脱离襁褓,学着自己走路,这当然是痛苦的,而?从?一段已经习惯的关系中?剥离,带来的影响同样波及到各方各面。
这需要一段磨合、适应的时间。
魏邈不?觉得奥兰德需要再适应多久。
“当时在第一军团驻地刺杀您的幕后主使?。”
奥兰德突然换了个话题,“也就?是赫尔诺,您应该知?道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