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冬不回应,直到没人在身旁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流出几滴眼泪。
他没有忘记养父母,他只是以为被抛弃了,被卖掉了,他怀念着之前的生活,怀念着那边的朋友。而如今没有办法顺理成章地接受新的生活,除非没有情感,就没有无助和悲伤。
一段时间,雯雯奶总说脑袋痛,起初家人也没太当回事,时不时去看病先生那开些头痛药。随着头痛的频率越来越高,爸爸赶紧带着奶奶去县医院做了脑部检查。
“是脑瘤,已经到了三级。”
医生向爸爸讲述着脑瘤的严重性,如果是五六十内,会建议开刀,主要是奶奶年龄大了,八九十岁的年龄,由家人商量决定。
奶奶躺在病床上,她大致感受到了病情,坚决地说道:“如果是需要开刀,宁可保持治疗吧。开刀可能就下不来了,俺不想像刘庄的麻子娘,开完刀,也只能躺床上等死。”
这几年,附近村也有老人,因各种疾病,心脏、肺等,也有大脑问题,手术后,虽然病好出院了,后面却三天两头往医院跑,精神状况每况愈下,没多久全身继续插着管子,一直在医院待到去世。
奶奶反复说着,这样的生活没有尊严,宁可临走有个完整的身体。
爸爸和大伯一番讨论下来,选择了保守治疗,在对症药物的抑制下,奶奶的头痛确实得到了缓解。
奶奶虽然排斥着手术,相比以前更有求生的欲望,“想得少一点,吃得淡一点,走得多一点。”
几乎成了奶奶每天挂在嘴边的养生宝典。
村头一群人闲来无事,又聚在一起,聊着这些年,各种稀奇古怪的病找上门。
“以前吧,大家都干活,这些病在咱这里很少听到,现在这几年,不是这个中风,那个脑部有毛病。”
“主要是现在日子好了,大鱼大肉吃得多了,以前的人,你看看有几个胖子,你再看看咱村,尤其是一些老太太,个个养的肥的。”
“千金难买老来瘦,生活好了,也得控制饮食。”
“以前条件差,想吃没有,现在吃不是问题了,又不敢吃,这不能多吃那不能多吃,还有啥劲呢?”
“俺觉得,该咋样咋样,这不吃那不吃,就是多活几年能咋滴。”
“就是,管恁多干啥?早死早生。”
“讲得挺轻松,尽说风凉话,那是没生在自己身上,真摊上啥你试试,比谁都想活。”
“那倒是。”
一群村民应和着。
不远处传来鞭炮声。
“这不年不节的,谁在放炮?”
原来萌萌和浩浩用炮灰自制了更为威烈的鞭炮,他们正蹲在不远处的测试着成品的威力。看到两人已经做好的成品在眼前绽放,村民夸赞着他们的聪明智慧。
“聪明啥,整天把心思都用在这些歪门邪道上了,要是能把这些脑筋用在学习上,肯定是上北大清华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