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含玉都有一瞬间怀疑是不是自己连累了魏茗,是太子那边动手了,如果真是这样,李怀姜肯定会告诉她,李怀姜没说就证明不是。
魏茗靠着软枕神色倦怠,“我死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难不成是我那些叔伯?”
将军府只有她这一个继承人,他们一直在边关,和那些叔伯的关系确实很一般。
“宗族的叔伯?”
沈含玉倒是没考虑到这一点,因为将军府这些亲戚魏茗很少提起来,这么说的话,好像也能窥见一些。
之前杨月英做东家办马球会,将军府的亲戚也都没过来。
“我死了,阿耶阿娘就得从宗族过继一个人来,说不准就是因为这个。”
“但你家可还有个周思月,轮不到那些宗族。”
魏茗忍不住叹气:“思月那个身体情况,都没人把她放在眼里,稍微吓一吓,思月半条命就没了,他们都觉得思月活不了几年了。”
而且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瘸腿姑娘,对付起来可比魏茗简单的多。
事情似乎是逐渐明了了,沈含玉记下魏茗说的话。
这几天杨月英应该也是往那边去查了,很快就会出结果,那就姑且再等等。
“前两天你表妹给的安神香囊有让元琦检查吗?”
魏茗点头:“只是平常的安神香,但我最近没用,主要也是用不着。”
如今魏茗也学聪明了,除了阿耶阿娘,在结果出来之前她谁也不信。
见魏茗还机灵着,沈含玉就放心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那表妹我了解的不多,但是稍微防着一点总归是没错的。”
知道魏茗还有个表妹,沈含玉也有猜想,魏茗要是死了,周思月也是受益的。
可是见过周思月几面,感觉她也不像是那种人,魏茗对周思月的印象也是很好的。
重活一世,沈含玉也不会因为见过几面就相信周思月,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不能把话说的太满。
杨月英那边,她人已经到了将军府那些亲戚的家里。
“你女儿一出事,你就怀疑我们,也不能这么无理取闹吧?”
几位叔伯坐在一起,气得吹胡子瞪眼。
杨月英微微一笑:“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过来查查,也希望叔伯们能够理解我这个做阿娘的心。”
“我们理解你,那谁来理解我们?这几年我们可都没登门去求你们将军府做什么,别一出事就把锅扣我们头上。”
几个人脸色都不好看,杨月英态度强硬。
“只不过是查一下你们府里买了春风醉的下人,你们这样遮遮掩掩,难不成是真的心里有鬼?”
在那份名单上面,不止有将军府的人去买春风醉,还有面前这几个人府里的下人。
听到杨月英的质问,其中年长的那人摊开手心:“不是说了,你婶婶睡不好,所以才让下人去买,这都多久之前的事情,在你那个医师找到之前就买了,不至于因为这个怀疑我们吧?”
“那几个下人呢?”
杨月英直截了当地问。
叔伯脸面上挂不住,忍了忍,还是把那几人给叫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