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怀鲤彻底愣住了。
暖巢?
原来……谢望潮真的听进去他当初说的那些话,什么结婚要有房子这种废话,他真的在用自己的方式做这件事……
明怀鲤不由得看向那张大床,氤氲着甜蜜雪白的雾气,床垫雪白绵软,看起来就很好睡。那是给人睡的地方,是……是给他睡的地方。
那那些囚笼里的怪物,大概会是等他生出孩子后,给孩子喂食用的食物。
明怀鲤感觉喉咙里仿佛堵上了一团棉花,他说不出话来。他意识到,谢望潮这家伙是来真的。
触手怪用他的方式给自己准备了房子。
这是真的……很……
谢望潮在无声哭泣,那些血红的泪珠滴落,所有触手全部垂落下去,委顿在地,简直像是死了。
他真的……明明是强大至极的怪物,此刻却显得那么脆弱,像一碰就碎的玻璃雕像。
明怀鲤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说出的却不是他的本意:
“但,但是,暖巢……也不是只有我能用吧?你要是找个别的人生蛋,别人也能用吧……”
他话没说完,一根触手忽然狠狠袭来,紧紧箍住他的脖颈,把他整个人“砰”
地按在墙上!
谢望潮抬起脸庞,脸上长出血肉的肉芽,双目灼灼,眼底全是血痕,看起来极度可怖。他紧紧盯着明怀鲤,一步步走过来,眼底神色极其复杂。
是悲伤,是失望,是痛苦,是被背叛的恨,和……难以割舍的爱。
他张开已经变成黑色的嘴唇,轻声说:
“这座暖巢是因你而生的,除了你,我从没想过带别人进来,别人也根本进不来!你以为……呵……你到底拿我当什么呢,我亲爱的宝贝?”
说到最后几个亲昵的字时,他的声调愈地轻。
但那根箍住明怀鲤的触手却愈地重,一副要把他勒死在这里的架势。
明怀鲤脸庞都憋红了,双手抓着触手往下扒拉,谢望潮盯着他这个样子,不知过了多久,触手终于松开了。
明怀鲤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整个洞穴里弥漫着属于谢望潮的气息,他满满地大口吸入。
他往前一步,带着水汽的眼睛转向谢望潮的脸,微微张开嘴。
谢望潮冰冷地说:
“怎么,又要说那些花言巧语了么?”
明怀鲤踏前一步,仰起脸来,干脆利落地
吻上那双漆黑的唇瓣。
第18章眼泪
在荒野中,一道雷电狠狠击中一棵繁茂的大树,将整棵树劈成两半。
这是明怀鲤亲眼见过的最震撼的场面。
而在此刻,在他主动吻上谢望潮唇瓣的这一瞬间。
他以为作为主动方,自己必定不会有太大波澜,却从未想到,这一刻,他自己成了那棵被雷劈成两半的大树。
他的主动权只在开头那一秒钟存在,一秒过后,对方狠狠欺身上来,带着强烈的情绪,轻而易举侵略到他深处,攻击到最底层,彻底夺回一切权力。
那是横流的欲望,是失去缰绳的野狗,是疯狂的复仇。
谢望潮反过来侵略他,用尽浑身解数强烈地攻入他,带着不科学的形态疯狂贴上他,只有嘴唇还不够,根本不够,必须要往上、往下……往所有方向都伸展,撕扯,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