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其舟皱眉“柳溪!”
“你不用喊这么大声,我听得到。”
许是死到临头,柳溪没了往日那股对皇上的尊崇,倒是像旧友一样和皇上攀谈起来。
她甚至还有心情调侃顾灿“捡回一条命的感觉是不是特别好?可惜了,差一点就能毒死你了。”
柳溪咯咯笑,像是暗夜里索命的女鬼,让人心惊。
顾灿想说你毒不死我的,可话到嘴边,对着柳溪这幅样子,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
不止是她,还有皇上,满腹的话在看到柳溪的一瞬间,好像都失去了意义。
“为什么?”
萧其舟问,“朕已经放了你门家一条生路了。”
所以为何还要自寻死路?
“为什么?皇上,他们可是我的杀父仇人,你说为什么?”
柳溪像是听到了天大笑话,笑得咳出声。
小宫女立刻轻轻拍打她的背,安抚她。
柳溪又道“女儿为父报仇,天经地义。”
萧其舟沉声道“是你父亲有错在先!”
这句话让柳溪收起脸上的笑容,她抿着唇不说话,脸色越地潮红。
杜若察觉不对劲了,他小声在顾灿耳边说道“她服毒了。”
顾灿一顿,看向萧其舟,杜若的声音不大,但他肯定听到了。
萧其舟神色凝重,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让杜若去看看她。
柳溪突然抬起眼皮,像是窥破了萧其舟的内心,她又咯咯笑道“皇上,你就是太容易心软。”
萧其舟不语。
“我很早之前就见过你……我想想,大概在你十岁那时吧,一次宴会上。你肯定是没有印象了,当时我因为不认识路不小心跟丫鬟走散了,是你出现把我带回宴会上。”
柳溪的眼里浮上回忆的光芒。
萧其舟不语,他确实是没有印象了,在登基之前他每日忙于玩乐,这种小事他又怎会记得?
“你看,你果然不记得……咳咳咳!”
“小主!”
柳溪突然一阵猛咳,甚至吐出一口血。
她随意抹了把嘴,鲜红的血粘在嘴巴上,让柳溪看上去有种绝望的美。
柳溪的脸越来越红,胸口时不时传来刺痛,眼睛已经开始模糊了。
“进宫的时候,我曾也暗自窃喜过咳咳……只是很快,我明白了我进宫的意图,你和我,注定是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