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确所思所想后,小心翼翼的试探变成了大胆的冒犯与安定的温存。以及,知晓什么可行,什么不可行,和必须得赶紧去行之事。
这些事唯有他们二人心知肚明,于老牛与萧别离而言,是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且令他们叫苦连天。
以至于,白应留让萧别离去太傅府盗户籍时,被义正辞严地拒绝。
“偷东西这事,你我不相上下。”
“求求你了。”
“……你说什么?”
“求求你了。”
“你是谁!你还我老白?”
另一边,李尤认真地问老牛,哪里有猪或者牛羊。
“想吃肉了?杀只鸡嘛。”
“倒也不是,我是要一些肠子,鸡肠太小了。”
“要做血肠?啥时候下山,我给你买点儿。”
说到下山,中秋将至,王留行正好上山送些月饼,还有一些厚衣服。
拜别老幺与老牛后,王留行又特意对李尤道:“你和白大哥的尺寸,木秀摸不准,不合身了你自己再改改,针线活总会吧?”
有五颜六色的新衣裳,李尤不计较他的挖苦,转而问:“你和木秀谷主怎么样了?”
“你是来做学徒的,又不是做媒婆的,问这么多作甚?”
“山上日子太无聊,好奇嘛。你不说,那就算了,我还想着能不能帮到你呢。”
“无须帮倒忙。”
“好,我知道了,那你准备下山吗?我不帮你,你能帮我捎来一些牛肠啊羊肠啊猪肠吗?”
“做血肠?”
“不是。”
王留行心中一转,问:“要鱼鳔吗?”
“这儿有鱼,不用去山下弄。”
言毕,二人对视,皆知对方所思所想。
王留行瞥一眼她的肚子问:“有了?”
“没有啊,有了再弄,岂非太迟?”
他又皱眉问:“成亲了?”
闻言,她蓦然一笑道:“王大哥,你知道吗,老牛和我那战死的亲生兄长是朋友,他对我讲了许多兄长的事,尤其是兄长身上那些爹娘的影子。这才让我觉得,我当真有个兄长。你这般,就好似我的兄长一般,知道我夫君名声不好,怕我被骗了。这种感觉,还挺奇妙。”
王留行后退两步道:“我可不是在关心你,你莫自作多情,乱癫。”
她拍拍肚皮道:“我又不是让你为我准备嫁妆,瞧你吓得,仿若好心喂进狗肚子里一般。”
他突然不知如何应对,便又问:“成亲没?”
“成不成亲的乃是次要,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呀,他的庙宇所在,我皆摸清楚了。”
“他这和尚若想跑,哪里有庙关得住?只会将老主持给气死。”
“放心,我也不是省油的灯。”
“仔细他撕了你的过所,相当于抽走你的烛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