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舞喊了一声“卫姑娘”
。
卫小蛮抬手推开了汤碗:“我说我要喝水。”
“先喝点儿汤吧,水给您温着呢!”
小青笑着凑上前来,接了一脸忐忑的阿舞手里的碗:“这可是陛下的心意,特意给您炖的,一直在那炉子上温着,就等您。。。。。。”
卫小蛮忽然来了火气,手臂一抬,那碗摔了出去,倒扣在小青嬉笑的脸皮上:“我说水!我要喝水!”
小青怔着一动不敢动,阿舞也是傻了。这位卫姑娘自来的第一天起,两人就知道她不好伺候。敢挟持皇后,可不是个厉害的主儿?可正经的,她也没怎么过脾气,一天倒有大半天是昏睡着的。这么突如其来的,两个人也都是吓傻了。
还是小青反应得快,忙的顶着一头一脸的汤水,连声道:“水水,这就给您把水拿过来!”
阿舞像个没注意的木头人,小青推着她干嘛,她就急匆匆干嘛。
把水拿过来,卫小蛮瞧着,又来了心气,把那装水的杯子又摔了出去。
独孤晋进来,杯子恰好撞到他胸口,打了个滚,停在他脚底下。
他阴沉着脸看殿内一片狼藉,身边的太监胆颤心惊瞪着跪倒在一边瑟瑟抖的两名宫女,喝了一声,那门外的侍卫就进来,把两人给拖了下去。
听着耳朵边声嘶力竭的叫喊,卫小蛮苍白着一张脸,心里翻腾着两股扭曲拉扯的力量。最终,她还是出声制止了。
“你要把他们两个拖到哪里去?”
她是对着独孤晋身旁的那个矮个子太监说的,那太监可不敢回答,犹豫着看向独孤晋。
独孤晋跨过门栏进来,地上汤汤水水,把绣毯都污得一团糟。眉目越加沉:“他们两个办事不利,自然要受到处罚。”
“什么样的处罚?是剜心还是割肺?”
独孤晋盯着她的眼眸一下子阴沉起来。
卫小蛮目不斜视的瞪向他:“狼心狗肺的人不是最会做剜心挖肺的事情?”
气氛一下子凝滞到了顶点。那被侍卫抓住胳膊的两个宫女大气也不敢出声,抽噎声都憋在嗓子眼处。心提吊到了半空中,两只小腿只知道打抖。
四下静到了冰点,连独孤晋怒极沉重的呼吸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突然,他瞪圆了眼睛,蓦的从侍卫身侧抽出刀来,寒光闪闪,当着卫小蛮的面,他扬手一刀划下去。只听到女人的尖叫,和那血溅至朱门上的轻微泼洒声。而后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与那散落在绣毯上汤水里的药材味道混合,叫人作呕。
宫女小青的左边胳膊像一条火腿似的掉在地上,袖口齐平,只剩下绸布上几缕丝线悼念着那条蓦然脱离主人身体的手臂。
鲜血淋漓,卫小蛮忍不住,哇一声,扶着床大吐出来。她呕得黄疸水都吐了出来,仍旧吊着嗓子止不住的干呕。脸色煞白,毫无血气。
小青痛得昏死过去,阿舞僵在一旁,手脚冰凉。她回过神来,想要去求卫小蛮,可是浑身上下一动都动不了。
小蛮扶着床沿吐不出东西来,闭着眼睛似是昏死过去一般。独孤晋这才丢了沾满鲜血的刀,瞪了身旁的侍卫太监等人一眼,跟随他来的太监有眼色,赶紧挥手让人把那断了胳膊的宫女拖下去。自己也退到一边。
几个宫人畏畏缩缩的上前来收拾了一番,殿内重新燃起了熏香。卫小蛮叫人扶着要将身上的衣裳换下来,她怒,搡着那要近前的人不肯脱衣裳。
独孤晋本在外面站着,听到里面的声响,也不管她到底是脱还是没脱,越过屏风转到了里面。
阴沉着一张脸,从宫女手里把衣裳一把夺过来,揪住卫小蛮的领子直往下扯。
小蛮到底还是十五岁的姑娘,除了师兄须弥子,她连男子的手都没有碰过,叫他这样大手大脚扯着衣襟就往下褪,当下就红了眼眶,咬紧牙根,死死拽着不肯撒手。
独孤晋像是和她耗上了,她不肯撒手,他越是要把她拨了精光。闷不吭声里,就听到彼此憋着一口气喘息的声音,还有那衣裳禁不住折腾,被撕裂的声音。
待得她肩膀上一光,凉气袭击过来,卫小蛮再忍不住,从喉咙里逸出一声困兽般的闷声,她眼睛红瞪着他的手,张嘴咬了上去。
站在一旁本就呆愣着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宫女更是傻了眼,面面相觑,忙的上前来要把卫小蛮拉住,叫她松口。
“都给我滚!”
独孤晋蓦的爆出一声怒吼,宫人吓得屁股尿流,跌跌撞撞的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