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晋点了点头,他返身往里走,刚转过身来,却忽然站住脚,直直的往前走。
小太监措手不及,忙的撑着伞跟了上去。
独孤晋一开始还走得缓慢,渐渐的越来越快。小太监跟不上,到最后只能抱着伞在后头小跑步的追。又担心那风吹得手里的伞东倒西歪,一不小心伤到前头的皇帝。心里这叫一个愁苦,这叫一个提心吊胆。
独孤晋几乎是喘着气跨进殿门的。殿内候着的宫人一见到突然闯进来了人,都不禁吃惊往来人看去。瞧见是一头一脸都打湿了的皇帝,个个都吓得一哆嗦,膝盖软,垂头直扑倒在地忙呼“万岁”
。
独孤晋瞧都未瞧地上跪着的人一眼,直往里走。跟在他后头的小太监后脚进来,喘着气,忙挥手道:“快起吧,各自忙活各自的去。”
说着,他擦了下淋了一脸的雨夹雪,慢慢往里面走去。
也不敢靠得太近,就在接近内寝的前边门口停下来,像模像样的候着。
殿内忽然冒出一声碗片碎裂的声音,然后是小冬子哭丧着的嗓音:“哎哟我的好姑娘,这都第三碗了,再这么着,您今天还能喝上药么?”
边上的宫人赶着去捡碎瓷片,小冬子想要上前,看到卫小蛮那一张警惕万分的脸,又只好缩脚站在原地。好言好语的劝道:“这药当真是为您身体康复特地熬的,您怎么就不信呢?您瞧瞧我这张脸,我这长得哪里像是一个坏人了?”
“小冬子!”
身后头有人沉沉的喊了一声,小冬子听了,忙“噗通”
一声跪倒,磕着头道:“奴婢该死,没能照陛下的吩咐把事情办好了。”
独孤晋直瞅着那害怕、谨慎,躲在床柱子后头的卫小蛮,不知怎么,他先前怎样的怒气在此时此刻都没有办法在维持下去。她变得这样胆小,对陌生的人事物,丁点儿都不敢靠近。和初次相识时的卫小蛮简直判若两人。
“你们先下去。”
独孤晋道,”
小冬子,再熬上一碗药来。“
小冬子领命,应了一声,挥手示意宫人都退下。他最后一个走,悄悄的把门也给掩上了。
卫小蛮惊讶的望着他,待他走动一步,她像是回过神来,现他并不是一个梦境里的人。而是一个真真实实的人,那眼珠子转动了一下,惊讶变成了憎恨,憎恨变成厌恶。她说不出话来,手却紧握成拳,她从床柱子后头出来,似要以眼光杀死他一般,狠狠的瞪着他。
“不认得了?我是你的。。。。。。”
他一边说一边朝着她走过去,还没有走到卫小蛮跟前,卫小蛮忽然从床上跳下来,两手抓着什么东西就往他脸上招呼过来。独孤晋忙的往后一仰,他抓住她的手,看到她手心里握着一块碎碗的瓷片。那瓷片四周有斑斑血迹,是她握得太用力,割伤了掌纹所致。
“给我!”
他抢夺,她抓着不肯放。独孤晋抬手在她肩胛骨上猛然一敲,她手臂一麻,松了手。
瓷片掉到地上,她还想要弯腰去捡,独孤晋抬腿一踢,将那瓷片踹到了她无法够及的远处。
卫小蛮扭头狠狠的瞪着他。
“想要杀了我?”
独孤晋拎着她的胳膊,不顾她疼还是不疼,直将她提起来拎到了铜镜的跟前,指着镜子里那个苍白到像鬼一样的女人,冷笑出声:“就你现在的鬼样子,你能杀得了谁?”
卫小蛮猛疯狂起来,嘴里“呜呜”
的叫着,转过身要去掐独孤晋的脖子,她雪白的脸孔,她憎恶的眼神,她那双被咬破的双唇。独孤晋想到那天她被人压在身下,几近赤裸的模样,眼中眸光一下子深沉似墨般难言,掐住卫小蛮的脖子,他咬住她双唇吻了上去。
惊惧、惶恐、不安,还有后怕,他不敢想象要是那一天晚上他没有及时赶过去,会生什么事情。她被那些贱人糟蹋?她会死在他的前头?每一样都叫他想都不敢去想。不只是她会害怕,他同样会害怕。然而这种后怕,她不会知道。
从绵软的唇,熟悉的唇齿之间汲取着他想要的安慰和勇气,独孤晋疯狂的,不倦的想要将自己的烙印镌刻到她的身上。那念头疯狂得他克制不住,一旦夺框而出就像没了缰绳的野马,肆意妄为。他从不是一个没有理智的人,而恰恰是因为他能时刻保持着冷静,哪怕现自己被暗杀在马登坡也能迅的冷静下来,找寻一线生机,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可是这一刻,他无法克制自己。
单单只是想到那天晚上的场景,他就血液沸腾,全身的脉络都似倒过来了一般。他想要得到她,他要她,而不允许任何旁人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