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仪葭月木讷了会,后知后觉,似乎明白了。
他自低深吸了口气,坐回了长凳上,毛团放了案上,他瞄了眼卑微的苏子卿,目光才移投向陌上尘。
“月冷的身体救回来,你……有办法治吗?”
几乎是小心翼翼,公仪葭月开口极其认真细致。
他明白,陌上尘是等着他向他开口。
同样,他也知道,他于他面前开口,他肯定有要求的!
陌上尘几乎是意外,然后又诧异的望着这样的公仪葭月,眸色惊艳,一刹又瞬间黯然。
他温柔疼惜的目光落在公仪葭月面上,很真诚的开口。
“你想要本尊做到何种地步?”
他心是痛的,虽然很开心他会向自己开口,但同时又矛盾,心痛他会这样把别人放心上为其向自己开口。
然,这话一出,又不忍心疼公仪葭月难为情的模样,然后又改口。
“本尊知道了,放心吧,不会让他消失的!”
这话一出,愣是让公仪葭月呆愣了许。
……他,不向自己提要求吗?
然,陌上尘肯定的保证完,失意的神色视线移开了,就经常落在窗外,明明窗外没什么好看的,就只是为了躲避公仪葭月的视线。
半丝开口提要求的痕迹都没有。
他望着窗外,继续刚才的话。
“子卿,你带着它回去吧,去弱水河界,本尊跟葭月公子就好了。”
说完,他才将视线收了回来瞟了眼案上的花月冷,扫过公仪葭月后,起了身理了理衣衫欲下辇。
苏子卿闻言回神慌起了身,跃下辇,规矩的站辇边替其撩了帘子。
陌上尘无澜的弯腰下了辇,然后自然的转身,向辇内伸了手过去。
“下来吧。”
温柔的同公仪葭月道了句。
在众人面前,他始终都客气认真对待他,连称呼,他都显得特别客气礼貌。
这蓦然的决定,及陌上尘一反常态的作风,公仪葭月一时没反应过来,显得有点迟钝。
而,他更奇怪的是,毛团花月冷,到底是一直在辇上,还是什么时候上来的?
他纳闷的想了想,没明白,倒没有纠结,然后起身,亦自然的伸了手过去,搭了陌上尘的手上,弯腰走出跃下了辇。
骤然,一寒风拂过,吹进他脖颈,他反应的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抬眸时,迎的是陌上尘温柔望着自己的目光,嘴角擒着一抹若无的笑意,眼里,亦漾着涟漪。
只是,眸底氤氲了一层忧郁。
这一幕,似曾相识。
仿佛回到了初见时,他扶自己下辇……
公仪葭月有一时的恍神。
清风轻尔,撩曳着他的丝衣衫,暖暖的阳光落在公仪葭月身上,仿佛给他渡了一层金晖,不甚纯洁耀眼。
陌上尘亦望着失了会神。
花月冷见他们都出去了,跳下案,滚了几滚,差不多直接滚了出来,看到他们的模样,鄙夷尴尬的扭了头于一旁。
识趣的没有打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