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钰没好气的回应他:“不知道,她不就跟你告状吗?还有什么?”
他一想起那发生的事就烦,也搞不懂寒沉为什么突然提刘巧巧。
“她说是你亲口告诉她,你喜欢男的,对女的不感兴趣。”
寒沉的声音透着笑意,像是在讲一个普通笑话一样轻松。
而他说的这句话真的是祁钰那天亲口说的,情急之下没忍住,也不止是为了让刘巧巧放弃对他有想法,因为这真的是实话。他就是喜欢男的,喜欢的还是寒沉。
祁钰的手在浴缸边缘一顿,水珠沿着他的手指滑落,溅起一片细小的水花。他抿了抿唇,声音沉闷:“所以呢?我就是喜欢男的,不是玩笑,也不是借口。”
寒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说的很认真:“没有所以,这是你的自由,你有权利去喜欢任何人,无论是男是女。”
浴室内短暂的沉默,半晌,祁钰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那个人是你呢?”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隔着一层门几乎不能让在门口的寒沉听到。
寒沉也真的没有听到,他说完那句话就走开了,可能如果他没有走开,他会听到吧。
但这又不妨是一个回答。
祁钰闭上眼睛,水汽模糊了他的视线,也模糊了他心中的情绪。他喜欢寒沉,这个秘密像一颗种子,早已在心底悄然生根发芽。他害怕这个秘密被发现,更害怕这个秘密无处安放。
这一刻他不禁想,如果自己不是被寒沉带回来的,如果没有叫他一声叔叔,那他是不是可以将这个秘密说出口。
但很快这个想法被他打消了,如果自己没有遇到寒沉,没有被他带回寒家,没有叫他一声叔叔,那他们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任何关系,那又何来喜欢,何来感情。
洗完澡,祁钰走出浴室,空气中的水汽似乎还带着他刚才的犹豫和挣扎。他瞥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寒沉已经离开他的房间里,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第44章故事
他换上睡衣,坐在床边,神情是掩饰不住的失落。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寒沉开门走了进来,一手端着牛奶,一手提着医药箱。
祁钰一秒就收回自己的状态,寒沉也没察觉什么。
“先换药再喝牛奶。”
寒沉走到床边,将牛奶放在桌子上,打开医药箱,蹲下身子,开始熟练地处理祁钰手上的伤口。
祁钰看着寒沉专注处理伤口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接过寒沉递来的手,任由他处理伤口,那双熟悉的手指在伤口上轻轻触碰,像是能抚平所有的不安。他想,他是不是应该告诉寒沉,告诉他他心中的那份特殊情感,即使他知道,这可能会改变他们之间的一切。
“寒沉,我。。。”
祁钰的话刚起个头,却又被他自己的声音打断。他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准备好,没有准备好面对可能的答案,没有准备好面对寒沉可能的疏远。
寒沉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是疼吗?”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关心,让祁钰更加犹豫不决。
祁钰轻点了头,决定暂时把话收回来,轻声说:“嗯,疼。你轻点。”
“嗯,好。”
他的动作更轻了,而祁钰却越疼了。
寒沉的注意力全在祁钰的伤口上,没有察觉到他话语中的别扭。祁钰看着他,心中的纠结如同缠绕的藤蔓,越缠越紧。他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整理自己的思绪,去面对可能的未来。
处理好伤口,寒沉盖上医药箱,然后拿起牛奶,递给祁钰。灯光下,他的眼神柔和,祁钰愣了神,却又迅速躲开,接过牛奶。
“喝完就早点睡。”
寒沉转身要走,祁钰叫住他:“寒沉”
“怎么了?”
寒沉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今晚能不能也陪我?”
寒沉微微拧眉,“原因?”
祁钰举起自己受伤的手,明晃晃‘威胁’他:“我的手是因为你才受伤的,很疼的,你知道止疼药对我没用,你真的不陪我吗?要是我晚上疼得睡不着怎么办?”
寒沉看着祁钰故作无辜的样子,无奈叹气,“我回房间洗澡,然后会过来陪你,你先睡。”
祁钰见寒沉妥协,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上扬。“好,你快去快回,我手疼死了。”
寒沉离开后,祁钰一口气喝光牛奶,钻进被子里,给寒沉留出位置,美滋滋的等寒沉过来。
寒沉洗完澡,穿着浴袍,轻手轻脚的走进他的房间。
祁钰第一眼看到寒沉穿着浴袍进来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失落的收回目光,寒沉穿个浴袍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寒沉没注意祁钰,看了眼他给自己留出的位置,心里不禁有些好笑,也有些无奈。他关了灯,爬上床,躺到祁钰身边,然后便一动不动。
“睡吧。”
祁钰不满他的冷淡的样子,将受伤的手搭在寒沉身上,以示‘威胁’:“我手疼睡不着,你给我讲故事。”
寒沉的状态有些疲惫,任由祁钰将手放到自己胸口,黑暗中祁钰并没有察觉他的疲惫,他应了一声好,又问:“想听什么?”
祁钰想了想,说:“就讲你小时候的事吧,我很好奇。”
“好奇的人都死的早。”
寒沉的话让祁钰一噎,在黑暗中瞪了寒沉一眼,不满地说:“寒沉,你真的是一点都不会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