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靖泽心里顿时有些乱了,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把地里的东西卖出去,河里的东西卖出去,山上的东西也卖出去,反正凭着他的异能,品质绝对有保证。现在江延宗问他是大生意还是小生意,他又拿不定主意了,想要大家都富起来,好像只有做大生意,可是万一弄砸了,大家就都掺了,卫靖泽觉得自己没办法为村民们做这个主。
江延宗将手里的棋子放进棋笥里,接着说:“叉水村确实是条件很好,背靠山,前饮水,平地山地水都有,要我说,做小生意还是划不来,还不如做大生意。”
卫靖泽说:“这个我得回去想想。”
江延宗笑眯眯地说:“好呀,想好了跟我说一声,也许我能帮你一些。”
卫靖泽点头,又说:“谢谢你,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
于是卫靖泽心里想的坠着的事情又变了,做大生意,怎么做?而且要很高的成本吧?自己的钱也不是很多,村民们也并没有很富裕,甚至有些穷。
江延宗则是在烦另一件事,父亲死了之后,家族里夺权的事情就没有消停过,他一边要应付生意上的事情,一边要应付那些出昏招对付自己的人,也是心累,他能应付得来,只是有时候,心里难免失望,自己做那么多,还不是为了这群饭桶能够继续锦衣玉食的生活,结果这些人就看上了钱,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深浅,专做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儿。
卫靖泽回去的路上,看到瞎婆子和她孙子,瞎婆子蹲在地里,一边摸索着一边种地,像卫靖泽和老汉种地,速度很快,老汉经验丰富,卫靖泽也是学得快,所以两个人不到半天就能够种上两亩地的蔬菜,这瞎婆子在地里摸来摸去,还不知道要摸多久。
那小孩在旁边帮着浇水,看上去是完全无法想象他会砸破另一个孩子的脑袋。
卫靖泽的强迫症又犯了,他看到瞎婆子种菜种的乱七八糟的,就忍不住跑过去,帮着把坑一个一个整整齐齐的挖好,然后把苗一根一根种上去,忙活了两个小时之后,这一小片地看上去齐整多了。
“累着你了。”
瞎婆子跟在后面,慢吞吞地说。
瞎婆子和她孙子在村子里的名声不怎么样,一个是瞎婆子厉害,另一个说她孙子太调皮了,喜欢打架。可是,一个瞎眼的老婆子,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两个人不厉害点,恐怕要被人欺负死了。
卫靖泽看了看旁边走着的小屁孩,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显得十分坚毅,颇有几分小小男子汉的气概了。卫靖泽心里欢喜之下,抓着小屁孩一把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坐着,小屁孩大叫一声,坐好之后就不想下来了。
瞎婆子倒不是全瞎了,可能是眼睛有青光眼或者是白内障之类的毛病,虽然还能够看到一点影子,生活却极为不便。
到了村里,这孩子就不太想跟奶奶回去了,想跟卫靖泽玩一会儿,卫靖泽也是要忙活着喂鸡喂猪之类的琐事儿,就让小屁孩自己在旁边玩,没想到这孩子年纪不大,干活挺利索,农村的灶上生火,比卫靖泽还要麻利。
“你多大了啊?”
“我奶说我七岁了。”
孩子的奶奶应该是记得很牢的。
“那你准备去上学嘛?”
小屁孩埋着头忙活了一会儿,说:“上学干什么,家里没钱,我奶说了,我学着好好种地,长大了一样有饭吃。”
卫靖泽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儿,在这个时候,大人不可能不知道上学的重要性,瞎婆子还这样说,估计是实在没办法了。想起今天瞎婆子摸着种地,那辣椒苗又小又黄,跟老汉的壮实翠绿的辣椒苗完全不一样,可能是被卖苗的人给骗了,欺负人眼睛不好呢。
越想得多就越心酸,这孩子不仅长得比一般孩子瘦小一些,上学这事儿还这态度,也是被逼无奈啊。
留小屁孩吃饭,人家干完活就一溜烟跑掉了,喊的时候头也不回的。
老汉说起这对祖孙的时候,也是怜悯不已。
其实村子里像这样的情况一点都不少见,比如说后面还有一家,人家是爷爷奶奶带着三个孙子孙女。当年农村的政策是第一个是女孩,就可以生二胎,生了二胎不管男女都不能再生了,可是为了要个孙子,就生了第三胎,计生委的人上门罚了不少款,简直是家徒四壁,夫妻两个为了赚钱,就把孩子都丢给父母,出去打工去了,一年回来不了一回,小儿子从一岁就是爷爷奶奶带着的。幸亏现在二老还干的动,要是以后干不动了,还要人伺候,那可不得了。
村里各家各户的情况,卫靖泽也是了解的差不多了,就连情况最好的村长家里,也是鸡毛蒜皮的事儿一堆,妯娌之间闹得很不愉快,归根到底还是因为穷。
看来跟着江延宗做生意的事儿,确实是很有必要的,江延宗那个大生意,卫靖泽也不太清楚是什么,他需要有一些底。
卫靖泽跑去市里查资料,在网上搜索了当下农村发展的现状,才知道如今各地都跟叉水村差不多,劳动力外流,形成了许多孩子老人坚守的村子,而另一个方面,农业集约化发展专业化发展也成为了主流。
查了一天的资料,卫靖泽觉得搞绿色农业这个很有出路,现在的人啥好吃的都吃过,所以就开始想要吃得健康了,叉水村有他坐镇,绿色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查完资料回家的时候,还在路上碰上了村长儿子一家,原来是带着孩子做检查了。
“靖泽啊,这次还真是谢谢你了,孩子用了医生开的药,淤青也散了,医生说,要是不用药,以后这血块在脑子里,会影响孩子聪明不聪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