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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额角钻动着疼
。
蒋芙痛苦睁眼,混沌的记忆逐渐回笼,像玄铁压到棉花上。
这是哪里?
她……
她请骆岢吃饭道歉。
他开始笑着说了原谅,而後陡然翻脸,说她要是敢和张闵成亲就杀了他。
她都已经保证过,不会和张闵成亲了。骆岢却不信她,威胁之後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站她面前呆愣愣地哭。
「你已经那麽对我了,还说走就走吗?」
「对你而言,我算什麽?蒋娘子,你怎麽这麽讨厌?」
「明明自顾自做的事,还想让我原谅你。原谅你,让你转头就忘了我吗?」
「我讨厌你,我恨你。」
蒋芙满心满眼觉得他麻烦,不耐道:「我这不是在跟你道歉吗?」
「我不接受。」他将头偏到一边,哭得肩膀都在颤抖,却因好教养,一丝声音也无。
蒋芙到底良心有愧,拉他坐下:「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饭桌上只有她一人在动筷,骆岢怎样无所谓,她心疼她的银子,就算心情再不好,也得吃饱,不然真是彻底白费了。
她已决定不再管他想法。歉意都说了,原谅与否是他的事,她没空跟他耽搁。
第二天她该走还是要走。这样闹得不愉快,不能光明正大,难道还不能偷偷地走吗?
她最後吃了顿早饭,便往包里收拾东西。
记忆掐断在这,她应该是被人药晕了。
有人在她的早饭里下药。
怪不得,她当时觉得粥味苦,本着珍惜粮食的心态,忍着吃进去。
结果是药。
竟然是药!
她闭着眼睛都猜到是谁干的!
火气从胸腔一口口向上渡,她的心脏化成一只船只,随着湖水翻来覆去摇晃,只等雷雨袭来,彻底沉没。
「……唔。」
身下传来一道迷迷糊糊的声音,蒋芙眼中带恨望去,就见骆岢从她床边转醒,手还牢牢和她牵在一处。
娇生惯养的人,何曾缩在人的床沿睡过?
他像是有些不适,面色灰暗。但一切都在看到她眼睛的那一刻消失了,他变成了无坚不摧的玉人,微微露出笑颜。
「芙芙,你醒了?」
蒋芙薄唇轻启:「——贱人!」
等来她的第一句话是训斥,骆岢并不奇怪,也不会伤心了。他何必为没有心的人伤心呢。
可即便这麽想,他的心还在隐隐作痛。
「你对我做了什麽?为什麽我现在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