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仁挣扎着举起手,他想捂住自己喉咙上的伤口,可是血还是不断地从他指缝里往外流。
“我……我怎么会……”
“该上路了。”
莫叹之满脸冷酷举起手准备刺下第三刀,郭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股力气,竟然将莫叹之推开,然后忍着剧痛想要逃走,他一边跑一边试图大喊,可是没跑多远便跌倒在地,莫叹之提着刀从后面追了上来,一脚踩在郭仁的背上冷冷说道:“横竖都是一死,你又何必挣扎。”
说完莫叹之一刀刺进了郭仁的后心,这一刀彻底要了郭仁的小命,郭仁挣扎了一番后没了动静,莫叹之还不放心伸手探查了郭仁的脉搏之后确定他必死无疑才放下心来。
赵逢生走过来,手指一点,一道控火术操控的火符落在了郭仁的尸体上随后对莫叹之说道:“你到旁边休息吧,你才刚刚与角蟒妖魂融合,经历这么一场大战,角蟒妖魂怕是吸收了你不少炁。”
莫叹之双手抱拳对赵逢生深深一拜说:“多谢小师祖为我创造这个报仇的机会,如果不是您布局,也许我一辈子都报不了仇了。”
“别客气了,到一旁休息去吧,我先和玉阳子聊几句。”
莫叹之收回角蟒妖魂后回到了车子里休息,赵逢生回到玉阳子面前说道:“郭仁已死,春娘可以自由了,春娘,我问你最后一遍,你想好了吗?”
春娘点了点头说:“请小师祖还我自由。”
赵逢生亮出八卦镯,八卦镯上青色光芒亮起,在赵逢生的念咒声中一道道青色灵光从八卦镯内释放出来,最终汇聚进了春娘的身体内,春娘的身上出现了一道道奇异的咒令,伴随赵逢生喊出一句:“解。”
春娘身上的咒令瞬间全部破碎,春娘至此从八卦镯内解脱出来重获自由。
它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然后对赵逢生行了个礼后走到了玉阳子身边,赵逢生收起八卦镯问道:“春娘的事情我已经办到了,接下来该是你了,你有什么秘密能用来交换你自己的命?”
玉阳子说:“上一次我暗示你去五岩县,你应该去过了吧。”
“去过了,还吃了一个肉灵芝,也知道了我师父灭了人家满门的事情,通过这件事我已经知道所有投靠太法上人的人都和我师父有仇,他们是为了报仇才集结在太法上人的身边,除此之外武凰宫还有什么秘密?”
玉阳子说:“你既然知道了这些,那是否想过金山宗或许也和大阳宫有仇呢?”
赵逢生确实想到过这一层,可是目前大阳宫关于金山宗的资料很少,就好像刻意被人隐藏了这些资料,赵逢生托人在民间玄门打听,可也没能打听到太多消息,不过玉阳子应该知道不少内幕,毕竟他和老仙师是同辈师兄弟。
“你别绕弯子了,直说吧。”
“好,那我就直说了,金山宗曾经是全一派的分支之一,巅峰时期门内有接近百名弟子,还俗的加上民间的记名弟子也有几百人,虽然放在整个道门并不算大宗派,但人也不少了,然而如今的金山宗只剩下几十名弟子,在这一届道盟大会之前很多民间散修甚至都不知道金山宗的存在,而由盛转衰不过是在近百年的时间里,百年时间,一个数百人的宗派比沦落至此,你不觉得很蹊跷吗?”
赵逢生眉头紧皱开口说:“我让你别兜圈子了。”
“好,那我就直说了,也希望你这位如今大阳宫的第五十五代仙师做好心理准备,金山宗上百名正式弟子,加上数百名记名弟子,都被全一派当成了祭品,用来加固结界了。”
玉阳子此话一出赵逢生心中剧震,一贯喜怒不形于色的赵逢生这一次脸上也满是惊讶,他回过神来后立刻喝道:“你是故意污蔑我全一派吗?”
“我说的都是事实,四大结界其中之一便是由全一派负责加固,这份重则落在每一代仙师的肩膀上,结界的加固是不定期的,有些仙师直至飞升也没遇到过结界松动,而有些仙师一生中甚至遇到过两次结界加固,结界是否松动取决于是否遭遇了强大异神的攻击,有些异神非常强大,它们攻击结界后,结界就会松动,而加固结界所需要的便是修行者的血肉和魂魄,金山宗之所以退出全一派,便是当时的金山宗宗主受到了当时仙师的暗示,需要金山宗干一些见不得人的脏活,为了不把脏水泼到全一派和大阳宫的身上,当时的金山宗宗主选择带领整个金山宗退出全一派。”
赵逢生现在还不完全相信玉阳子说的话,他冷冷问道:“你说的脏活是什么?”
“加固结界需要修行者的血肉和魂魄,换而言之就是用修行者的命来加固结界,因此需要有人猎杀修行者,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修行者就行,必须拥有一定的道行才行,所以只猎杀寻常散修是没用的,必须要猎杀世家子弟或者宗派弟子,可是这种事一旦被查出来立刻会引起轩然大波,全一派和大阳宫在所有人的心目中都是高大的形象,怎么能被这样的事情抹黑,因此需要有人来干脏活,金山宗就是那个干脏活的。”
赵逢生依然不相信玉阳子的话,他算了算金山宗退出全一派的时间,当时应该是他的师祖,也就是第五十三代仙师飞升之前的时期,那时候社会动荡,局势混乱,道门也不太平所以金山宗的退出并不一定就像玉阳子所说的那样。
“你有证据吗?”
玉阳子好似早就猜到了赵逢生会有此一问,他拿出了一本上了年头的册子丢给赵逢生说:“这是前代金山宗宗主的日记,里面详细记载了他年轻时候亲眼目睹金山宗猎杀其它宗派和世家弟子的行动,也记录了很多次有来自全一派和大阳宫的某位高层弟子来到金山宗秘密访问的事,里面还有一张他按照记忆画下来的画像,画像上的人便是那位多次秘密造访金山宗的大阳宫高层弟子的形象,你可以先看一眼。”
赵逢生将信将疑地打开日记,很快就找到了那张画像,那是用铅笔画下的素描,而上面画的人却让赵逢生大吃一惊,画像上出现的人光看五官竟然和老仙师有七八分相似。
“这是你师父,也是我的好师兄,多年前他一直都在秘密造访金山宗,而他造访金山宗的目的其实是传达第五十三代老仙师的密令,而密令的内容便是让金山宗猎杀下一个目标,不止如此,我还知道许多更震撼的事,你师父为何一怒之下要灭了常水观,你可知道原因吗?”
赵逢生现在心情很复杂,他还是不愿意相信玉阳子的话,可是看到这些所谓的证据之后,他内心也开始动摇了。
“常水观修邪法,从地府强行抓捕邪祟,更用童男童女的尸体炼制肉灵芝,就是因为这些罪行才被我师父灭了,我承认我师父此举坏了道门的规矩,但是像常水观这样打着正道名号却做着邪修行为的宗派,难道不该被灭掉吗?”
玉阳子听后哈哈大笑道:“哈哈,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你也相信吗?我问你,以大阳宫当年的实力,灭掉一个小小的常水观需要你师父亲自出手吗?当初观里除了你师父之外顶级的高手也不下十多人,每一个都有实力成为道门世家或者中型宗派的魁,灭掉一个常水观根本就不需要你师父出马,多派几个师兄弟足够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师父亲自灭了常水观是因为其它原因?”
“因为常水观和金山宗一样,都是曾经替大阳宫干过脏活的宗派,你师父亲自出手是为了保证整个常水观彻底不复存在,大阳宫曾经的黑暗面才能够彻底被遮掩,这下你应该明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