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席了两天时间,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跑来了,难不成是为了支持董武来的吗?”
郇一子心中感觉不妙,不过当着众人的面,他也不能堵着门不让大阳宫的人进来,只得挥了挥手说:“请小师祖和大阳宫众道友入场。”
不多时,小师祖便带着人走了进来,此行算上小师祖一共六人,入场后自然是迎来不少人的行礼问候,小师祖回礼后来到了第一排,落座之后开口道:“大阳宫一个月前遭贼人入侵受到不小的损失,更有弟子送命,这一个月来我一直在处理此事,所以才迟来了两天,希望诸位道友不要怪罪。”
无论是郇一子还是诸多邪修虽然心里都不痛快,但面子上都不敢表现出来,郇一子陪着笑脸说:“无妨,小师祖能驾临我们武凰宫已经让我们武凰宫蓬荜生辉了。”
小师祖看着现场的投票箱子,以及板子上最后一条议事的内容问道:“我是不是刚好赶上了议事的最后一条,是要投票对吧?”
郇一子暗道一声不好,现在智光比董武领先五票,而大阳宫一行一共六人,如果这六票全都投给了董武的话,那智光就输了,郇一子想到这里急忙说道:“唱票已经结束了,现在已经有了结论,小师祖就不必投票了。”
小师祖淡淡说道:“这不妥吧,我既然来参加道盟大会,总该给我一个投票的机会吧,难不成武凰宫举办的道盟大会,连一个投票的机会都不给我们大阳宫吗?”
虽说武凰宫在这一次道盟大会上作为东道主出了不小的名头,但还不敢当面得罪大阳宫,郇一子赶紧给身后的弟子打了个手势,这些弟子会意后马上跑到人群里起哄,煽动那些拿到血牙令的邪修们闹事。
“人家唱票都结束了,你们怎么还要投票?”
“迟到就算了,还要来横插一脚,难不成大阳宫行事就是如此霸道吗?”
小师祖听见背后吵闹的声音,他回头冷冷看去,锐利的目光像是寒夜里的冷风瞬间吹过了所有人的面颊,那些刚刚还叫嚣的邪修们瞬间噤若寒蝉,小师祖冷冷说道:“你们谁有意见,不如当面走出来说,别在人群里起哄。”
此话一出加上那股恐怖的气势,一瞬间便让所有起哄的人都彻底闭上了嘴,小师祖接着说道:“我大阳宫从未缺席过任何一届道盟大会,在过去每一届道盟大会里都起到了重要的作用,这一届道盟大会我们本可以不参加,但是看在金山宗曾经和我们大阳宫一脉相承的情分上才赶来参加,没想到武凰宫竟然连一个投票的机会都不给,看来武凰宫是不想跟我们大阳宫交好了,既然如此,那以后大阳宫举办道盟大会,武凰宫也别来参加就是了。”
说完小师祖拂袖离去,郇一子急忙上前挽留说道:“小师祖哪里的话,我们武凰宫怎么会不欢迎您和大阳宫呢,不过实在是唱票都结束了……”
就在此时纯阳宗这边,无极子前辈也站起身来说:“我看武凰宫不是对大阳宫不友好,而是对我们这些老一辈的正道宗派有成见,也罢,以后我们纯阳宗也不用舔着脸跟武凰宫来往了。”
无极子前辈说完后,清松子咳嗽了一声说:“我全仙观这些年也是大不如前了,可惜我还没踏入仙师境,估计也是入不了武凰宫诸位道友的眼界,以后看来也不用来参加武凰宫举办的科仪法会了,还是告辞为好。”
郇一子脸色再次一变,心中气的直骂娘,本来唱票都结束了,智光和尚当选下一任六局局长这事儿已经板上钉钉,可是大阳宫小师祖突然冒出来搅局,紧接着另外两大宗派也一起阴阳怪气,虽然将来他和太法上人免不了要对付这些大宗派,但是现在还没到撕破脸皮的时候,就在郇一子左右为难之际,突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诸位前辈不要被这六个人骗了,我怀疑他们根本就不是大阳宫的弟子,而是某些居心不良之人假扮的。”
说这话的人是智光的一名手下,此人突然开口说话其实是受了智光的暗中授意。
郇一子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开口道:“这位道友说这话可有证据吗?”
那人走了出来说道:“大阳宫一个月前遭遇贼人入侵,损失惨重还有弟子伤亡,现在正是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小师祖怎么会在此时下山,这是第一个疑点,第二个疑点便是你们六位的道行,你们六位故意隐藏了道行,若是真正的大阳宫高人又何必隐藏道行,难道参加道盟大会是什么危险的事情吗?这是第二个疑点,还有第三个疑点便是咱们眼前的这位小师祖,我觉得他就是假的,在下不才也曾经近距离拜见过某位仙师境的高人,仙师境的高人即便刻意收敛了气息也会散出很强大的压力,而这位小师祖自门外走进来开始,我就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到任何压迫感,还故作高深威胁诸位道友,实在是可疑至极。”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阵喧哗议论,郇一子趁着此人说话的时候偷偷来到了智光身边,二人低声交流起来。
“智光,你手下这是搞哪出啊?”
“哼,那个小师祖是假的,你没看出来吗?”
“假的?你怎么知道他是假的,如果他是真的,得罪了他万一影响了老祖的计划怎么办?”
智光冷冷地瞥了郇一子一眼说道:“你还没看出来吗?那个叫鹤京的小子才是真正的赵逢生,赵逢生用了换容术改了名字参加了这一届的大比,而眼前这个小师祖是别人假扮的,要不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怎么会那么厉害,能够连杀三名顶级邪修的实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我也曾经猜测过他身份不简单,很可能是某位隐士高人的弟子。”
“隐士高人的弟子?呵呵,哪个隐士高人的弟子能杀的了血枭老怪,鹤京就是赵逢生,他是来替大阳宫那档子事儿报仇的。”
“既然要报仇,他又为何派人假扮自己出席最后一天的议事?”
智光说:“还不是为了给董武投票,你也看到了,他自己假扮的鹤京是一票,他派人假扮自己并且带来五名弟子,这样是六票,如此一来便有机会逆转投票结果了。”
郇一子听见这番话后才终于弄明白了赵逢生的真正目的,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那现在怎么办?”
“我这个手下名叫智辉,是我收的记名弟子,虽然是记名弟子但实力不弱,也能达到六局骨干的实力,就由此人出面将假的小师祖给拆穿,如此一来那六票也就投不了了,然后你立刻将他们赶出去,并且宣布议事结束。”
郇一子点了点头说:“好,就依你说的办。”
此时那名叫智辉的男子快步走到了大阳宫六人面前,他站在小师祖的面前说道:“诸位道友看好了,今日在下便当着众人的面拆穿了这个胆敢假冒大阳宫小师祖的骗子的真面目。”
说话间他伸手去抓小师祖的肩膀,却被另外五名大阳宫的弟子挡住了。
“放肆,你好大的胆子。”
“呵呵,你们是做贼心虚吧,大家看到了吗,这伙贼人害怕被我揭穿真面目,现在心虚了。”
众人又是一阵议论,小师祖摆了摆手说:“你们退下吧,他不是要揭穿我的真面目吗,那就让他试试吧。”
身边的弟子纷纷退下,智辉冷笑着说:“兄弟,你别怪我下手太狠。”
小师祖淡淡地说:“无妨,你出手就是了。”
智辉运炁一掌打出,背后浮现金刚幻影,这一掌他用了十成功力,就是奔着杀人去的,然而就在他这一掌落下的刹那,一股更恐怖的炁突然从面前的小师祖体内冲出,一瞬间便将智辉打飞了出去,智辉落地之后脸色瞬间煞白张口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