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城的车子停在了洛海城一处极清幽的社区。他环顾四周许久,才缓缓地踏上了台阶,按下了门铃。
萧关笛打开门便看到了如今这个红遍全球的年轻人,不由地惊愣在了门口:“安城……”
楚安城含笑着将手里的鲜花递了过去:“师母,好久不见。”
是自己最喜欢的白色百合,难为这孩子这么多年了还记得。萧关笛欣喜地接过花:“快进屋,快进屋坐。”
她转头扯着嗓子喊周明仁,“老头子,你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喊了两遍,戴着银框眼镜,满头黑的周明仁才负手从琴房徐徐地踱步出来:“谁啊?瞧你,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火急火撩的……”
他的话音因瞧见了楚安城而戛然而止。
如回到往昔岁月,楚安城垂着手,恭恭敬敬地朝他鞠躬:“周老师。”
周明仁不由地一时怔在了原地,而后他老怀宽慰笑了:“安城啊,难得你有心,还记得老师我。特地来看我。”
楚安城微笑道:“周老师,这么多年了,第一次来洛海看望老师,是我不对。”
“逢年过节的,不是都给我打电话了嘛!老师知道你忙,全世界的跑。这十年来啊,还是第一次回洛海。”
周明仁亲亲热热地拉着楚安城的手坐了下来:“几年不见,人比以前开朗了不少。来,跟老师说说这些年你的情况……”
“老样子,除了巡回演奏还是巡回演奏……”
“傻孩子,要懂得惜福。你的这种忙碌,多少学琴的人求都求不到。”
“是,周老师。所以我每次都把那一场演奏当成最后一场。每次演奏都尽我全力。”
萧关笛忙着泡茶切水果,厨房客厅地进进出出,一个劲地招呼楚安城:“安城,喝茶。”
“安城,吃水果。”
两人聊了许多往事,又聊起了钢琴界的现状。说着说着,周明仁便说到了现在的学生,免不了叹息:“如今的孩子,很多都是父母逼着学钢琴,不是自己的兴趣。有些条件还是不错的,但是由于父母逼着,反而生了叛逆之心,不肯下苦功学习。这样一来,一棵好苗子就浪费掉了,实在是叫人心疼……”
周明仁忽地“哎呀”
了一声:“说到这,我想起来了,等下还有个孩子要见……”
他长叹了一口气,“我真是老了,居然把这件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
楚安城欠了欠身:“既然老师有事,那我先告辞了。”
周明仁摆手笑道:“这哪算什么重要的事。难得来一回,我可不许你走。不过是有个朋友介绍了一个小孩子过来,说是个好苗子。跟着他学习了几年,但因她身体出了问题,所以教不了这个孩子了。一定拜托我让我听听这个孩子的弹奏,若是可以,就收下。她说这个孩子先天条件很好,手指长,机能好,弹性好,能跨十二度……我本是不愿再收学生了,可一听倒是来了兴趣,说见见就见见。这不,就约在今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