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洪书鸣思绪一顿。
她看着骆伽,见骆伽面色如常,松开对方的肩膀。
“怎么了?”
骆伽问她。
“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一个声音?”
洪书鸣模仿着刚才听到的,“就‘哼’的一声。”
“有啊。”
骆伽理所当然地摊开五指,将手中小鸟往洪书鸣跟前递了递,“它出来的。”
洪书鸣低下头,视线滑到杜鹃鸟身上,看到杜鹃鸟豆子般的小眼睛。
“看什么?”
杜鹃鸟嘴巴一张,“没见过鸟说人话啊。”
细长的血线从它鸟喙的边缘滴下,染红了它雪白的绒羽,不过也只是红了一瞬间,一眨眼胸前的羽毛便光洁如新,洁白如初。
洪书鸣震撼地看着这只歪脖子小鸟一边吐血一边讲话,明明一副虚弱到快要嘎了的状态,语气却还能这么气焰嚣张不客气到仿佛要把你怼穿地心。
这是何等的鸟才。
是她以往不曾见过的,真是长见识了。
“呃······”
许是因为小杜鹃的气势太足了,洪书鸣音量不自觉就低了几个度,“我确实是没见过。”
“如果你会讲话的话,是不是就知道怎么让房间里的杜鹃花全部变红的方法?”
“哼!”
洪书鸣实打实地听见杜鹃鸟出了不屑不满的冷笑声。
“现在才想起来问我,刚刚怎么不问呢?”
它橙黄的喙不断开合,露出红色的舌头,像是含了满嘴的血。
“还说什么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救下她的,结果还不是在那边聊八卦。”
“虚伪!”
杜鹃鸟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
洪书鸣神情呆滞,她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说我虚伪?”
“对!就是在说你,你就是虚伪,又无能又虚伪!”
杜鹃鸟叭叭叭,贬低的话跟机关枪里的子弹一样连续不断地弹射出来。
“我告诉你,就你这么无能,杜鹃花是不可能红的,永远没有红的可能!”
“丽娘也别想救回来,没救了没救了,你们就等着埋了她吧。”
“你们也别想走——啊——!”
一声惨叫过后,杜鹃鸟软趴趴地倒着,再也说不出话,嘴里只有模模糊糊的哼哼唧唧。
骆伽手指从它脖子处挪开,慢条斯理地把它揣回怀里。
“咿咿呀呀,都不过是鹦鹉学舌罢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她对洪书鸣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