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那头只传出嘈杂的背景音,没人说话。
席若棠都要怀疑她是不是误拨了,才勉强听出她的抽泣声,隐约还听到有男人说:“小妤,你听我解释……”
“棠宝……”
程妤呜咽道,“你现在有空吗?”
“怎么了?”
席若棠心里一阵兵荒马乱。
身后,从淮重重一撞,终于射了出来。
席若棠险些叫出声来,仓皇间,不慎咬到了舌头,疼得她皱起了一张脸。
程妤没察觉到她的异常,哭着说:“我等下个定位给你,你过来帮我搬点东西回去,好不好?”
“好,你等我。”
席若棠应下,挂了电话,匆匆忙忙地溜去洗手间,简单地清洁了一下,就光着身子,跑回主卧,找衣服换上。
她走出主卧时,从淮已经换了身衣服。
“她把定位过来了吗?”
他问。
席若棠抬眼,恰巧对上他的视线。
他们之间,不知何时起,多了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
“嗯。”
她应了一声。
两人在玄关处换鞋,下楼,上车,前往程妤现在所在的小区。
程妤就站在小区门口,脚边是她的行李箱和储物箱。
齐越像根柱子杵在她身旁,衣衫有些凌乱,脸色黑沉,两条眉毛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两人显然是吵过一架。 席若棠一下车,就抡着两条略感虚软的腿,奔向程妤。
从淮紧随其后。
程妤见他俩来了,眼眶一酸,竟又啪嗒啪嗒掉起了眼泪,“棠宝,从淮……”
席若棠抱住她,轻拍她的背,哄着:“不哭了不哭了,我来了……”
从淮从兜里掏出包纸巾,递给席若棠。
席若棠接着,看了他一眼,又瞧了瞧齐越。
从淮心领神会,走向齐越,想找他问个清楚。
齐越没搭理他,撂下一句“程妤,你自己想清楚”
,转身进了小区。
程妤哭了好一会儿,才抽噎着说:“我才现,原来他跟别人相亲了。”
席若棠跟从淮具是一愣。
从淮不怎么会哄人,沉默着,把程妤的东西搬上车。
席若棠则用纸巾给程妤擦眼泪,温声细语地哄她。
一行人回了住所。
程妤坐在沙上,抓着一大包纸巾,边掉泪,边擦泪。
席若棠听她磕磕巴巴地说,她是如何现猫腻的,在她的质问下,齐越又是怎么解释的——
说白了,无非是齐越的父母现她父母不答应这门亲事,而且齐越现在岁数不小,他们不想他再耗下去了,所以给他找了几个相亲对象。
现如今,齐越跟其中一个相亲对象打得火热,另一边,又舍不得就这么跟程妤结束关系。
他犹犹豫豫,摇摆不定,妥妥一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
程妤哭得伤心欲绝,席若棠听着,又急又气,恨不得将齐越胖揍一顿。
那么多年的感情,就换来这种结果。
换谁谁不气?
从淮端了两杯水出来,置于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