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听你怎么说去,”
莫二冷笑着,指了指身上不算干净的衣裳,对莫思贤、莫静斋尴尬地笑。
“去吧,多打他两拳,将他打老实了!”
莫思贤啐了一声,听凌智吾说了,就放心地带着莫静斋随着凌智吾去凌家。
“二哥,你没受苦吧?”
莫三伸着手,来回地在莫二身上摸索。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就着零星几盏灯笼,莫二摇了摇头,叹道:“也不知道哪里露出破绽来,白老头很是高兴地领出女儿来叫我看——若不是信我是太子,怎会叫我见他娇娇弱弱的女儿?”
“随后,二哥潇洒地抽出了扇子?”
莫三挑眉,“然后,白家人愣住,就将二哥捆住了问话?”
“你怎么知道?”
莫二丝毫不掩饰自己未经酷刑就将身份说出的事。
莫三轻声说:“二哥自作自受,若不是二哥挤兑我,我去问了人,哪还有这些事?二哥仔细想想,一个从天牢里被救出来的人,身上怎么会有扇子?”
莫二忽然一拍脑袋,“这么简单的事,我后头回来的不知道,你眼瞅着关绍进城的,竟然也不知道?”
“二哥是怎么出来的?凌家老八答应我将你弄出来,果然就将你救出来了。”
“此事,跟凌家老八有什么关系?”
莫二细细地叙说着凌尤成、凌智吾如何将他救出来的事。
“虽瞧着不是她出手,但倘若她不出手,白家怎地忽然改了主意,不拿着二哥换关绍了?若不是她有那耐心,我早拿着关绍换了二哥回来。”
“竟是她出手?”
莫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转着,“小小年纪,有那份耐心,确实跟你这毛头小子的行事不一样。若早交出关绍,只怕我早被关绍裹挟着进海宁了。”
“可,若是拖延时,二哥出了三长两短……”
莫三喉咙哽住,若是莫二出了三长两短,他这辈子过意不去,凌雅峥也会跟着过意不去。
莫二笑道:“放心,前头一月,确实吃了点苦头,后头白家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将这事解决了,却没敢再为难我。这么个女孩儿,将来不知要进了谁家人。”
莫三皱着鼻子,别别扭扭地说:“还能进了谁家?”
“咱们家?也好,我也正想着会会她呢。”
莫二挑了挑眉,重重地在莫三肩膀上一拍,“我去母亲那了,你该去将关绍放出来了。”
“关绍?等着,我去柳家领了他回凌家。”
莫三利落地向外走,走了两步回头,见莫二行动并无异样,这才真正地放下心来,不等天明就去了柳家领了关绍回来,随着柳大将军去军营里接出关绍,就带着他一同迈步跨进致远侯府。
迎着午后的骄阳,高高的门槛上,重见天日的关绍瞥了一眼莫三,似乎已经习惯了少一把扇子,就好似不曾有过扇子般,昔日把玩扇子的习惯动作全部改掉了,背着手,笑道:“料想,拿着那把扇子的人,吃了很大苦头吧。”
莫三笑道:“那可不,如今扇子就在白家手上呢?”
关绍翻了翻眼皮,料到若有人胆敢冒充他,必定吃了好大一番苦头,正待要冷嘲热讽一番,试探出吃了苦头的是谁,忽然后院里有人喊“白老爷行刺国公爷了!快请大夫!”
关绍嘴唇一动,攥紧拳头,低低地,声音微微颤抖地说:“定是凌家、莫家,合起伙来,哄着纡国公,陷害白家……”
“成王败寇,”
莫三伸手替关绍整了整衣襟,“到了你表忠心的时候了,宰辅之子,忠良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