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袖雪很莫名其妙,他们不熟吧?这样搞得好像他有什么秘密要和她说一样。
赵钺在床边坐下,让她关上殿门。果然是破窗踢门,杀完就走,都不知道要随手关门。
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莫名奇妙,那双柳目看过来的时候,像她的剑一样。
赵钺暗骂他是真的有病。居然真的被她这样看一眼就……。上回生死一线,这回她一破窗进来,又是一样。他不信邪要试,结果试出来他就是有病。
三皇子的脸色很不好,唾弃中带着……
冷袖雪突然问:“你是不是想和我困觉。”
他霍然看向她,唾弃一瞬被抛到九霄云外,“是。”
“你敢过来吗。”
既然答应了冷袖雪,那就得替她把事办妥。凝白怕自己接下来太忙又把这事忘了,清理完房间,直接趁着夜色去找七公主。
索性后宫中该有灯的地方都有灯,找起来方便许多,不过一刻钟,她就找到了萧贵妃的宫殿。
倒挂下房檐,入目就惊呆了。
七公主不知道是在闹什么,李九涯提着她的腰把她摔到了厚厚软软的床上,她鬓乱钗斜扑腾着坐起来,气得眼睛通红直骂。
凝白陷入沉思。她来得会不会有点不是时候。
“圣女既来,为何不出声?”
李九涯现了她。
凝白只好翻进窗,七公主可能真是委屈狠了,居然从床上爬下来,哒哒哒拖着裙摆跑到她身后,紧紧攥着她的手臂,叫嚣:“我就是要吃!你不许管我!”
居然是为了吃的??
李九涯其实是很温俊的相貌,乍一看像个普通的脾气挺好的好人。
他此刻就很温和:“睡前吃十颗糖,你会牙疼。”
甚至跟刚刚提着七公主的腰把七公主摔床上去时的神态一模一样。
赵连城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一万金砸来的天下第一高手,现在比她父皇还像爹!劳什子天香莲请来的圣女,到现在也没有一点用!还有她三千金雇的杀手,三皇兄现在还好端端活蹦乱跳!!
“牙疼就牙疼!关你什么事!更何况本宫的牙好得狠!从不牙疼!!”
李九涯闻言,没说什么,只轻轻挽了挽衣袖。
赵连城顿时彻底藏到了凝白身后,又叫嚣:“你过来啊!圣女不怕你!”
三脚猫功夫都学不会的凝白目露惊恐:“……不,等等,我怕!!”
赵连城:“???”
她到底是不是圣女啊???
凝白怕被殃及,转身快长话短说:“公主,不能杀三皇子!”
赵连城顿时问:“为什么!”
凝白觉得自己好像在骗小孩儿,但也没有哪个小孩儿会想到买凶,她严肃地说:“公主,三皇子是你手足兄长,无故加害,有损阴德,万一遭报应怎么办?”
赵连城活这么大,还从没听说遭报应,凝白还在说:“就像我,我坑蒙拐骗,我就知道自己将来一定没有好下场,不信你问李大哥。”
赵连城有点害怕地看向李九涯,李九涯如实道:“我们自来奉行一命偿一命。”
许是想到自己偿命的场面,她一下哭了出来。李九涯走过来,把哭啼啼的七公主从凝白背后牵出来,她边哭边说:“那我不要三哥死了、我不要三哥死了呜呜呜……”
对上李九涯洞悉的眼神,凝白很心虚,宛若骗小孩儿被人家家里大人抓了个正着,听到七公主哭嚷着要取消刺杀时,她赶紧溜了。
事办成了,凝白就想去知会冷袖雪一声,她又找到三皇子的宫殿,脚步轻落殿檐,正打算跃到后面宫人住所时,忽然听到下面好像……有什么声音??
清晰撞入耳的一瞬间,脚下一滑,差点把瓦踩掉。凝白尴尬极了,谁能想到三皇子在同别人……!
她赶紧跳到殿脊上就想跑,谁知身后猛然一响,下意识回头,冷袖雪身裹宽大靛蓝华服,赤足踩在碎瓦上,手执细薄袖雪剑,杀意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滞住了。
凝白看看她绯红的脸,又看看她布满痕迹的肩头,还有她赤。裸的小腿,瞳孔震动:“你??”
冷袖雪听到房顶有踩动声,踹开赵钺抓起手边的衣裳与袖雪剑就冲了上来,却没想到是凝白。房顶破了个窟窿,现在已经有侍卫赶来,她看了凝白一眼,两人不约而同飞身越到远处殿落。
看着冷袖雪提着剑面无表情理着明显属于三皇子的外袍,凝白干巴巴道:“我是想来告诉你,你的事我办妥了。”
冷袖雪微愣,颔:“多谢。”
嗓子都不是寻常声音,沙沙的,有点哑,凝白听得很羞耻,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只道:“你、你开心就好,但、但我想说,我们这样的人,风里来血里去,有今天没明天的,注定与他们天潢贵胄不同路,你、你别太……”
“我明白。”
她打断凝白。
她明白就好,凝白也不好置喙别人的私事,就打算回去,却又听冷袖雪道:“我就是试试困觉舒不舒服。”
凝白霎时红透了脸,她却还说:“试了试,果然很舒服。”
看着凝白羞答答一句话说不出来的模样,冷袖雪匪夷所思:“师兄心都搭你身上了,被你抛弃后走火入魔,该不会亲都没亲过吧!”
她都在说什么啊!“我是骗人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