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荷还在犹豫,甫祁着急:「微生荷。」
女子下定决心,转身进屋时,开口:「我真不摸不透你是谁。」
甫祁站在门外等着,叹息:「我是我自己啊。」
房内暗下来,只有若有若无的乐声从门缝中散出。
甫祁也不能确定是否能见到长生,可……
房门打开,微生荷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盯着甫祁:「进来吧。」
甫祁知道长生来了,跨进房内,在一处跪坐下来,默念:「……拜见长生。」
与次生不同,长生的声音更低沉一声,带着柔和,飘进对方的耳朵。
「微生荷,你先下去吧。」
女子低头退出:「是。」
甫祁抬眼,在幽火旁边有女子坐着,不等他开口,长生道:「你寻我,何事?」
甫祁开口:「不瞒您,是我家殿下他……」
「你要我救活他?」
甫祁摇头:「不,不是,我家殿下已经昏迷许久,我想请您帮助殿下早日醒来。」
长生沉默,思忖着。
甫祁又开口:「不知您的伤恢复的怎麽样?」
长生平淡道:「早好了,虽没了妹妹的供养,但还说的过去。」
长生捋了捋耳边的发丝,开口:「想让我帮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许久前让你考虑的事情,不知道你想的怎麽样了?」
甫祁想起上次收到的字条,他只瞄了一眼,就扔进了火炉。
他……
长生抬眼只瞥了一眼甫祁,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她起身站在烟雾中,轻声道:「我借着微安荷的精血过来,不能停留太久,若是你真的想好了,自己来寻我。」
甫祁张口准备说什麽,长生已经不见,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终是别忘了,你是谁。」
甫祁出来,看到微生荷苍白的面色,叮嘱她赶快休息,便匆匆赶回了府中。
谭樾气若游丝,仿佛是具易碎的瓷娃娃,甫祁跪倒在殿下榻边。
心中纠结,他虽有能力办到,但殿下也有自己的决定权,自己只是一个侍从,怎麽能贸然替殿下决定呢,可若再拖延些时日,恐怕殿下再也醒不过来了。
甫祁在地上呆坐了一夜,待天光大亮,泗艽进来喊他去休息时,甫祁眼神呆滞,楞楞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泗艽见甫祁没有反应,推了一把他,甫祁抬头,不明所以。
泗艽拉起他:「该你去休息了,别呆着了。」
甫祁游荡进房间,不知道自己要干什麽,苦笑:「好不容易脱离了那里,还是要被拉回去吗?」
甫祁以为有救长生一命为筹码,可以替自己挡一次,可长生压根不在乎这一点。
甫祁头疼欲裂,抱住脑袋蹲在地上,外面的嘈杂声引起他的注意。
甫祁心猛得一沉,不会……
等甫祁赶到,殿下的庭院已经站了许多人,邬王也站着,旁边是低着头的鹤舒。
泗艽跪在邬王脚下,浑身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