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芙这架势看着是要一个人给宋裕处理伤势,伤处都在臀腿之间,哪里是她合适见的。
蒋瑛不肯走,拽了拽周芙的胳膊,硬是要她同她一起出去“他伤在臀腿,你虽有家世门第撑着,可给一个男人家看伤,这话要传出去,还是不合适,大夫会来的。”
“天色晚了,大夫不知何时才来。”
周芙说。
“至多两三个时辰,会到的。”
“可是他疼。”
周芙看了宋裕一眼,时隔这么久,她还是一如上一世一样,见不得这个人受伤。
蒋瑛一时被这话堵得死死的。
周芙眼底的心疼是做不得假的,相交多年,这还是蒋瑛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周芙。
“真不走?”
蒋瑛又试着拽了一下周芙的胳膊。
“不走。”
“那行,你自己注意点分寸,我守在外头不让人进来。”
蒋瑛最终败给了周芙的坚持。
屋子里的门被关上,周芙这才走到宋裕的身边,小心翼翼地抬手替他将衣裤褪了下来,带血的皮肉黏着布料,他整个人昏昏沉沉,意识模糊,却还是疼得浑身颤了一下。
年轻人腰间的肌肤光滑且白皙,但腰下这一截则皮开肉绽。
周芙不忍心看,前去铜盆里用干纱布浸了凉水替他擦拭伤处的血迹,他痛得满身都是冷汗,她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折腾了两个时辰才勉勉强强将金疮药给他敷好。
她累得很,折腾完后倚在榻边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待到醒来的时候,大夫已经来过一趟了,厨房煎好的药也搁在了桌面上。她是感觉到耳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才醒的,睁眼的时候,就瞧见榻上那人正半撑着手臂,似乎是想要拿什么东西。
“想拿什么?”
榻上那人红着面颊,哑声开口,“衣物。”
周芙睡糊涂了,这才想起他的下身如今什么都没有穿。他的那一层中裤是她睡着前费了很大的功夫才一点一点撕扯下来的,脱的时候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如今伤处又还惨烈着,她在睡前自然没想到再给他把衣裤穿上。
更何况穿衣和盖被子都会疼。
堂兄走前,她已经让他命人在房间里生了碳了。
周芙有自己的想法,但没说,只是看了一眼伤成这样的人,一面起身将桌面上的药端在手里,一面开玩笑道,“晾着吧。”
“什么都不愿意说的人,不配穿衣裳。”
他伤的不是地方,若先时他醒着,必定不会让她替他照看伤口上药,醒来后意识到她看了他的伤处后,他本就羞耻,如今被她这话一说更是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