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你说我的杀意太明显了,你知道我想掐断你的脖子对吗?”
沈慈珠话锋一转。
谢喉转身,正视沈慈珠。
灯下看美人总有一种蛊惑性,沈慈珠的美貌太过浓稠,眉眼含了血腥残忍的艳渍。
深绿瞳珠在衣香鬓影的奢靡里分外冷魅,但在波光粼粼的水夜幻影下,短短一瞬的错觉里,沈慈珠仿佛是脆弱可怜的。
病态醉溺的脸有种不正常的意味。
“谢喉,你那天晚上就这样冷淡,你还说我的温柔是伪装的,你好聪明啊。”
沈慈珠骤然凑近谢喉,谢喉才十八岁就已经比他高了,他足尖微抬,皮鞋对着球鞋。
谢喉这具少年躯体被他抵在墙壁,墙纸都是鎏金雕花的奢靡。
谢喉的模样格格不入,沈慈珠觉得很有意思,清冷小神仙只有这一个表情吗?
只会无情无欲吗?
反正这里没人……玩玩而已。
“谢喉,你这么聪明,是不是什么都知道?那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哥哥在床——”
“闭嘴。”
谢喉冷睫低垂,掩盖住神色,“我不想听。”
“好吧。”
沈慈珠眉尖微蹙,“你和你哥哥说的一样,经不起玩。”
“你的哥哥告诉我,让我不要招惹你,说你只有十八岁,不能玩。”
沈慈珠缓缓抬眼,“他真是不放心啊,我为什么要玩自己的小叔子呢?”
谢喉听见沈慈珠笑了,他连笑都死守规矩礼仪。
披上温柔优雅贵公子的外皮后,连这份所谓的背德都变得无辜起来。
这倒成了谢喉的错了一样。
“所以你现在在做什么?太近了,嫂嫂。”
谢喉被沈慈珠抵在墙壁,他垂眼,看着沈慈珠。
沈慈珠口无遮拦,酒把他的脑袋熏坏了一样。
谢喉想。
“你真漂亮啊,和你哥哥一点也不像。”
沈慈珠捏着他的下巴细细端详这张脸,“为什么来会所打工?缺钱?在这儿打工不干净的,我不放心。”
“还在上学吗?你十八岁,算起来是不是要高考了?”
沈慈珠的眼看向谢喉背在肩上的黑书包,问,“你的书包里该不会还放着家庭作业吧?”
“不用、你管……”
谢喉脖颈微侧,他看向近在咫尺的门口,门外还在亮灯,门缝也开得很开。
若是有人过来,会将这里看的一清二楚。
“不用我管?我不是你嫂子么?”
沈慈珠揪着他的衣领,“为什么来帝都?我记得谢咽说,你以前是在山东的啊,来帝都……是躲债吗?还是害怕所以来这儿找哥哥保护了?”
“我不需要他的保护。”
谢喉淡淡道,“能放开我了吗?沈慈珠,我要带你回家了,然后我也要回家。”
“我不想回家,你能带我回你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