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没人敢管了。
我被他们押到西区,左拐右拐的来到一条小巷子,两边都是非常破败的民房,四处飘着一股馊臭的味道。走到一处房前,宋离在我屁股后面踹了一脚,我踉踉跄跄的跌进门里。
院子很脏,角落还堆着煤球。我趴在地上,慢慢地爬起来。
宋离走到我前面,他那十几个小兄弟都在我后面,宋离边走边喊:“昂哥,昂哥,我把人抓来啦。”
过一会儿,对面的门里就出来个人。三十多岁,瞧着很寒酸,戴着个破毡帽,不过一双眼睛挺精神的。
跟在他身边的还有两人,都是三十多岁,不过一看就是那种游手好闲的恶徒。我一听“昂哥”
二字,心里就有点打鼓,这人不是传说中的西区陈昂吧?宋离还能认识他?
陈昂走过来,蹲下身子看我。距离挺近,我能看见他的眼屎,陈昂拍了拍我的脸,说:“这就是郑闯的小兄弟?”
宋离笑着说:“就是他。我观察过了,没事就往那个下水道跑。”
我看着这个场面,有点害怕,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陈昂说:“行,那就这样,给我把电话拿过来。”
他旁边的一个手下就进了屋子。
过一会儿,他那个手下出来了,一手拿着个椅子,一手拿着个大哥大。
没错,是大哥大,和砖头差不多的大哥大!我当时都以为眼花了,那是九十年代的玩意儿,现在基本都改用手机了,竟然还有人用大哥大,这玩意儿在我印象里和传呼机是一个时代。
椅子摆好,陈昂坐了下来,另一只手也接过了大哥大。
他的神情很傲慢,好像用大哥大是一件很牛逼的事,一下一下地戳着大哥大上的按键。
戳完以后,他就把大哥大放耳朵边上。
过了一会儿,就听见他对电话里说:“郑闯老弟,我是你昂哥,好久不见啊哈哈哈,最近在哪财?
没什么事,就是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王天的小子嗯,嗯,要想他没事,就到我家来吧你一个人来啊,你知道我不喜欢人多。”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我一听,心里沉了下去,敢这样和郑闯说话的,也唯有那个叫陈昂的了吧。
宋离过来给陈昂敬烟,陈昂吸了一口,宋离问:“昂哥,你说郑闯能过来吗?”
陈昂慢悠悠把烟吐出来,说:“肯定过来,都说郑闯仗义,肯为兄弟两肋插刀。”
宋离喜滋滋地说:“那就好,那就好。”
我一听这话,心里更难受了,就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陈昂一瞪眼,骂道:“谁他妈让你站起来的?”
我没办法,只好又蹲下了。
我仰着头说:“你们打错算盘了,郑闯估计不会过来,他根本没把我当兄弟。”
这句话一出口,陈昂和郑闯都愣了一下。
我耸耸肩,说道:“真的,他今天肯定不过来,你们还是把我放走吧。”
陈昂把烟头弹掉,转头问宋离:“咋回事啊?”
宋离说:“他瞎说,他就是郑闯的兄弟,上次罗文亲口说的,不会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