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如若不害怕惹爹娘生气,不害怕被爹娘责备,与弟弟一道调皮捣蛋,弟弟必然不会毙命于二十又一,弟弟必然能拥有锦绣前程。
如此想来,他实乃间接害死弟弟的凶手。
他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立于回廊,一时间,满心茫然,不知自己该往何处去。
他并不想回原身的房间,亦不想回沈听檀的房间,至于的房间,沈听檀并未告诉他被安排在何处了。
“若素。”
他陡然听得有人唤他,回一望,正是沈听檀。
“师尊的腰肢好细。”
这句话猛地侵入了他的脑髓。
他昨夜甚至还问了沈听檀为何不能这样夸。
而今想来,沈听檀当真是好脾气,纵容了他这个以下犯上的徒弟。
沈听檀现宋若素面色白,抬手摸了摸宋若素的脑袋:“若素,你不好好歇息,出来做甚么?”
“我……”
沈听檀显然知晓自己由于合欢散之故一夜无眠,宋若素坦白道,“我被噩梦惊醒了,了无睡意,便去为大师兄上了一炷香。”
沈听檀猜测宋若素十之八九梦到惨死的周瀚海了,不过他并不言明,只是道:“若素,的卧房已整理好了,随为师去歇息可好?”
“弟子遵命。”
宋若素跟着沈听檀去了卧房,未料想,这房间竟紧挨着沈听檀的卧房。
沈听檀并未被原身所惑,否则,沈听檀昨夜大可顺势与他交欢,那么沈听檀这样做定是为了保护他。
沈听檀见宋若素呆在原地,问道:“若素不喜欢与为师比邻而居么?”
宋若素反问道:“师尊为何愿意与徒儿比邻而居?”
沈听檀听出了宋若素的言下之意,柔声道:“昨夜你受了合欢散的操控,并非你的过错。”
“师尊待我太好了些。”
宋若素登时理解了原身的执念,如沈听檀一般温柔的师尊对于从小缺爱的原身而言,难能可贵,自当牢牢地抓在手中,独享温柔,但是原身的手段太过激了。
“进来罢。”
沈听檀推门而入。
宋若素放眼一望,这卧房的布置与原身原本的卧房迥然相异,是因为沈听檀希望他早日忘记那血腥的场景罢?
“若素若是缺了甚么,告诉为师便是。”
沈听檀昨日命人将这卧房收拾了出来,今日亲手布置,刚刚才布置好。
宋若素眉开眼笑地道:“多谢师尊。”
沈听檀善于独处,不通人际,见宋若素正细看着这卧房,不知该说些甚么。
宋若素以为这卧房是宗门中其他弟子布置的,看了一圈,颇为合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