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耿京肃然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青楼毕竟不是终老之所,李师师早有从良之意,亦与归楚侠有山海之盟,未想徽宗皇帝横空出世,截断了归楚侠所有念想,悲愤之下,归楚侠状若癫狂,自此人海茫茫…
耿京笑望红袖:愚兄只知此处,以后的事情,还需铁兄弟解密…
红袖转向铁宗南。
铁宗南道:归楚侠自此流浪江湖…后他误入千寻洞,九死一生后,竟意外获得失传的武功秘籍,“九川钓图”
,自此修成绝世武学,成为天下最可怕和最昂贵的杀手…通常万两黄金起价…
红袖伸伸舌头:谁的头颅这么昂贵?谁又能出的起这么高的价钱?
铁宗南道:自然是有!不过也不多,十余年来仅三、五人而已…似不愿再多说。
微风细寒,雨丝交织,像极了李师师他们纠缠不清的感情。
众人边走边聊,不觉到了一处山脚,此即为大青山,抬头望去,峰头缥缈,丛林深深,雨雾弥漫。
两丈高的山门栅栏上,“辛”
字大旗迎风飘扬,十余名义军正在舞刀弄棒,呼呼生风,见有人来,遂收住兵刃。
耿大哥!十余人几乎异口同声,喜悦之情溢于面上。
耿京大步上前:兄弟们辛苦!六子带班么?望向一壮硕敦实黑脸中年汉子。
是!黑脸汉子将枪笼于身侧。
辛当家在么?
在!六子身形笔直。
一条不宽的崎岖小道蜿蜒向前,隐没在树林深处。
铁宗南等人逐渐远去,六子等人依旧痴痴望着,口中自言自语:从来没见过这般俊俏的人物…
半山一处平地,三亩见方大小,四周摆放数十个兵器架,陈列刀枪剑戟等诸多兵刃,一矫健清奇少年正在舞剑。
寒光闪闪,雨珠飞溅,渐渐不见人影…
但有激越之声自剑光中传出:何人为我楚舞,听我楚狂声?…门外沧浪水,可以濯吾缨…
一杯酒,问何似,身后名?人间万事,毫常重泰山轻。
悲莫悲生离别,乐莫乐新相识,儿女古今情。富贵非吾事,归与白鸥盟…
铁宗南热血沸腾。
一曲唱罢,少年仍意犹未尽,蓦然望见铁宗南等人,惊喜道:铁大哥!
辛兄弟…莫停下!铁宗南豪气大兴,虚手一招“凌空摄物”
,抄刀在手,与辛弃疾在雨中对舞起来…
即兴高歌:狼烟起,敌酋至,山河震。吾谁与,饮马易水,中军夺帅?
少年转战九万里,铁马先锋,纵横幽云,万将莫敌。
百战归,醉一场,隐山林。暂借问,比功云台,何意沉沦?
塞外黄沙多枯骨,来年清明,浊酒一杯,谁能记得?
众人心酸。
夜雨淅沥,烛光通明,促膝长谈,深议时事。
铁宗南道:上次匆忙,未及细问,辛兄弟剑路纯正,似是武当一脉的“追风剑法”
,敢问与青阳道长如何称呼?
辛弃疾喃喃道:原来师父是青阳道长!
青阳道尊腰间总是挂着酒葫芦,故又叫“醉道人”
,看似常年不醒,却是醉眼观世,心里清醒着哩!
昔年,能在道长“追风三十六式”
下全身而退的武林高手屈指可数…铁宗南笑道。
辛弃疾肃然道:可惜小弟只与师父有过三月之缘,未能学到师父之万一…他的目光越过寒窗,来到几年前的北国…
听完辛弃疾的学艺经过,铁宗南慨然道:原来如此!
日久承平,高宗皇帝并未对金国彻底放心,经常派“皇城司”
高手前去北国打探消息。
同时,对于兄长钦宗皇帝是否活着,他一直持有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