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杉的表情扭曲了。
风我没有停手,他再次高举起球包,这一次是双手都伸得直,高高举起,然后气势十足地砸了下去。
看起来好痛啊,我背过了脸。其实我觉得挺解气,不过还是选择谨慎克制。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
十四磅的保龄球包漂亮而精准地砸中了高杉的右脚,他整只脚仿佛应声陷进了地下。
到此为止,高杉几乎已经完全无法行动了。风我可能在拼命压抑情绪吧,所以看上去神情冷漠。这就对了,我松了口气。不可以失去理智。
风我骑在因脚部受损而陷入停滞状态的高杉身上,又揍了他几下。
“别要了他的命。别做得太过火。”
我的呼喊他听到了没有呢?如果不慎在这里杀死高杉,风我也将成为凶手。
很快,风我脱下自己的衬衫,将已无法动弹的高杉的双手绑起来,拖到健身长椅那里捆了起来。
然后,他朝倒在地上的我冲过来。
唉,我这边已经来不及了。你替我照顾脏棉球吧。
风我走近脏棉球,检查他的枪伤。
“这到底是……”
脏棉球浑身抖。
“没事的,你还有救。”
风我的语气笃定。
他又不是医生。
或许他只是打算鼓舞对方吧。
“替我谢谢脏棉球吧,我们多亏了他。”
“谢谢。”
风我说道,“我马上去报警。本来我不想连累你的,对不起。”
“你是风我?”
“是。在你店里时其实我撒谎了,因为当时我得假装是优我。”
“什么?”
风我掏出手机现没有信号,于是往楼上走去。地下室里只剩下了脏棉球。准确来说,还有捆在长椅上的高杉,还有我。脏棉球的伤当然很严重,只是跟我比起来应该好多了。虽然中了枪还在出血,但正如风我毫无根据的判断所说,那似乎并非致命伤。
脏棉球很惊惶,他怕高杉还会有所行动。风我打开楼上的门,一边说着“救护车马上就来,还有警察”
,一边往下走时,那动静几乎把他吓得蹦了起来,着实好笑。
风我笑了:“你那么胆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