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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o章

  &1dquo;起来擦擦脸。”末了，宋小五道了一句。

  她很多年都没见过这等的恶人先告状了。

  想想，她离以前是有很多年了。

  &1dquo;小，小&he11ip;&he11ip;”

  &1dquo;适可而止。”英婆还要说话，宋小五摇了下头。

  说话间，肖氏已闯了进来，只见她刚进门，宋老夫人坐的地方蓦地出现了一道手影，这时老太太手边桌上的一个碗出现在了空中，直直飞向了肖氏那边的方向，砸向了肖氏的头。

  肖氏与她身边的下人懵了了一下，随即肖氏他们慌忙躲避，慌张当中，肖氏的头砸向了旁边奴仆的脑袋，而朝她飞过来的碗还是撞向了她的额角，&1dquo;啪嚓”一声，掉在了地上。

  肖氏傻了。

  &1dquo;夫&he11ip;&he11ip;”

  &1dquo;谁敢嚷嚷，我弄死谁。”宋老夫人这时开了口，当下，肖氏身边的老仆被她一瞥瞥没了声。

  &1dquo;滚，”宋老夫人这厢看向了她的大儿媳妇，&1dquo;现在不滚，我让你永远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1dquo;您!”

  肖氏还要说话，却见老太太扶着拐仗欲要站起，当下吓得捂住额角，等退出了这门，她松手看到了满手的血，这才鬼哭狼嚎地哭叫了起来：&1dquo;杀人了，杀人了，老太太杀人了&he11ip;&he11ip;”

  她的声音嚷得屋内清晰可闻，站起来的宋老夫人置若罔闻，她转身面对向了坐在太师椅上的小孙女。

  &1dquo;我记得&he11ip;&he11ip;”老太太说。

  宋小五侧了下头，洗耳恭听。

  &1dquo;当年你随你父母上来过年，不到两岁，一岁出头一点吧，小小的，就这么高，”老太太伸出一手比划，&1dquo;头就这么点长，你见到我喊我祖母，那几天我鼻子喉咙有点不舒服，呼吸不畅，你见我打嗝，就替我顺了顺&he11ip;&he11ip;”老太太说到这顿了一下，抬头阻了眼中的泪，方才低头看着小孙女接道：&1dquo;当时老婆子我啊，看着你，就想你长得多像我啊，当时把你就抱到了腿上，你呢，就把头靠在了我这里&he11ip;&he11ip;”

  老太太指着她的胸口，语气哽咽，&1dquo;你这一靠，祖母多想你靠我一辈子啊。”

  你当时只是太寂寞了，没有人靠近你，而我恰好出现了。

  但宋小五没有把这句残忍的话说出来，她温和地看着老太太没有言语。

  她当时靠近老太太，是因为在别人眼里老太太的阴鸷和不好靠近与她来说只是平常，她没放在眼里。

  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1dquo;可现在呢?以前我多少能盼着你一年能来看我一次，你这随他们一走，我一辈子都可能见不到你了，这是生生在剐我这个老婆子的心啊&he11ip;&he11ip;”宋老夫人拍着胸口，泪珠子在她的老脸上掉了下来，&1dquo;小五儿，我的儿啊，你就不能可怜可怜一下你这个老祖母啊?”

  宋小五还是面色平静，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老太太面前，抬起了头。

  老太太的阴影笼罩了她，挡住了光。

  &1dquo;你不需要谁可怜你，”她捂住了老太太扶着拐仗的手，朝老太太道：&1dquo;我很尊重你，老太太。”

  她摸了摸老太太已不复年轻光滑的手，跟她道：&1dquo;你撑着一身傲骨活到如今，没被这光景磨死磨平你的傲气，多了不起。”

  &1dquo;小五&he11ip;&he11ip;”老太太听不进她的这些话，她低头拉着小孙女的手，老泪这下是拦也拦不住了，直往下流，&1dquo;你就跟祖母过吧，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哪怕你是要这宋家&he11ip;&he11ip;”

  &1dquo;老太太。”宋小五打断了她。

  &1dquo;你没成全过的人，莫要指着他反过来成全你。”她道。

  &1dquo;可我成全过你啊，”老太太挖心掏肺地捶着胸，&1dquo;哪一样我不是依你来的?你说不在这青州城过，你不是依了你，让你跟着他们回了那乡下?这宋家，你何时不是来去自如的?”

  这话，就过了。

  &1dquo;不，你心里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宋小五不为所动，明确道出，&1dquo;是你能让我在你眼前来去自如，我才出现在了你面前。”

  再说破一点，是老太太给出了能得到陪伴的条件，她觉得不碍事，方才有了她跟老太太的&1dquo;祖孙情深”。

  这不是成全，而是老太太难得的在她身上有所付出，所以她有了得到。

  &1dquo;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宋小五到底是念着她从老太太那里得的几分好的，不等老太太多说，她把她跟老太太会断绝一切关系的可能扼杀在了摇篮里，&1dquo;你就应该放我随他们去，在这宋家，我最多变成跟你一样的人，陪着你一起葬在宋宅里，永无宁日，你觉得呢?”

  宋老夫人刹那呆若木鸡。

  &1dquo;你看看她，”宋小五撇撇头，让老太太去看英婆，&1dquo;陪了你一辈子，笑过几回?开怀过几回?被人当宝贝宝贝过几回?”

  就如你，你可曾被人放在掌心呵护过?一生回想起来就能微笑起来的事有几桩?一想起就心口一暖的人有几个?

  英婆本来木木讷讷、惶惶恐恐地站着，听到这话，不知为何，突然觉得眼睛刺痛得她睁不开，心口辣得她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