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边的小水手举着刀颤颤巍巍。他说的没错,密密麻麻的人鱼把他们团团围住,海里还不断有新的爬上来,蛇嘶声此起彼伏,让人心底生寒。
小水手左右四顾,举着刀不停转圈,手心里满是汗,精神高压之下他越来越慌,终于忍不住“啊!!”
地吼着冲了出去;船长来不及阻止就看到他跑到一半被一个黑影扑在身上,啃掉了脑袋。
那是一只女性体的人鱼,非常年轻甚至有几分“貌美”
,她的鱼尾修长有力,让得以她一直倒挂在桅杆上等待伏击。
“嘶嘶——嘿!”
似乎很得意自己的偷袭,女人鱼一边嚼着肉一边呲牙笑着,血水从她长针状的牙齿间滴落。
船员们都吓了一跳,但船长神色不动抬手一枪把她当胸打穿。
“站稳!拿刀!”
船长的咆哮声如洪钟,一下把其他人动摇的心拉了回来,大家纷纷应道:“是!”
“船长,”
二舵手慢慢腾挪到船长身边,“德雷尔死了。”
那是大副的名字,也是船长最好的朋友。
“是吗。”
船长边开枪边说,火枪的子弹如果不能打在脑袋或心脏上就只能把人鱼打得趔趄,弹匣很快打空了,船长把空枪一丢抄起手斧。
“被咬穿喉咙,不是马上死的,撑了几分钟,我到的时候现他拼命趴在船舵上,这才保住舵台。应该是爬上去的,一道上都是血。”
二舵手边汇报边观察着船长的表情,船长始终绷着脸,这让他由衷敬佩。
“德雷克是个英勇忠诚的水手,海神会指引他,也指引我们。”
船长说着砍翻一头逼近的人鱼。
“趁现在我们还能掌舵要扎进码头吗?逃到岸上还有一线生机。”
二舵手和其他船员背抵着背慢慢缩小阵型,等待船长的指示。
“不,我们能上岸,它们也能。”
船长指了指面前涌动的人鱼群,“不止是码头,附近的村庄聚落都会被侵袭,沿海居民们会被血洗。起锚,离开码头,越远越好!”
沉默了一会儿,船长叹了口气,那张铁板似的脸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你们该听劝离开的,是我拖累你们了,抱歉。”
“是啊,可也没什么好道歉的。我们这些人登上船的那天就想好了迟早要去海神那里喝茶,只是海神老爷不仗义,都不提前下请柬的。”
二舵手讲了个白烂的笑话,不过反响很好,水手们都笑了,船长也无声地笑笑。
“夺回船舵!”
船长朗声高喊,水手们齐应一声举着武器冲向舵台。
……
苏米在黑暗中爬行着,她没直接从楼梯进入船舱而是绕了些远路从管道里爬过去,以往尤克里尔常常用这种方法来厨房偷东西吃,自己还气得骂他老鼠,谁知道她也会有这么一天。
她慢慢摸索着前进,手掌上传来粘稠的触感,不知道是油污还是血。这样不知爬了多久,眼前终于窥见一丝光亮,她把眼睛贴上去欣喜地看到自己要找的女孩就在那儿,蜷缩在碗柜中间,看起来受惊了,不过好在身上没伤。
“桑妮!”
苏米探出身子一边叫她一边挥手。女孩虽然神志受创好在还剩些基本的意识,见到苏米就呀呀哭叫着扑进她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
苏米轻轻抚摸着女孩的头,颤声安慰,可还没说两句自己先红了眼圈。她拍拍女孩的背,示意她沿着管道逃走,“从这里爬,一直爬,然后沿着楼梯上去,去最高的地方。”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理解,苏米细细叮嘱着。
狭窄的管道只能同时让一个人通行,在目送女孩的身影消失在管道中后她抹抹眼泪也准备进去,可管道中间忽然传来沉闷的一声,紧接着汩汩的鲜血流了出来。
苏米被惊得呆若木鸡,管道中摩擦爬行的声音慢慢接近,最后一只婴儿体的人鱼爬了出来。它的体型很小,所以可以悄无声息地跟在苏米身后,由于管道里不能回头她始终没有现,可进去的桑妮却跟它碰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