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不说我一直将庭竹当作弟弟。就算是我真心爱慕他,也不会因此而入宫的。”
这一回,裴玉倒是愣住了。
他不解地问:“为何?那可是无数女子一生的追求!”
“我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
窦包儿笑笑,接着道,“待在华丽的牢笼里做金丝雀,太没意思了!”
“照你这般说,皇后娘娘岂不是当了半辈子的金丝雀?等等,那皇后娘娘……”
裴玉说着,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瞪大,眼中闪过惊讶和惊喜。
窦包儿微挑眉梢,道:“皇后娘娘与我不同,她在宫里待了二十多年,应该早就习惯了吧?”
“那倒未必!”
裴玉摇摇头,接着道:“这二十多年来,陛下心系百姓,忙于朝政,想来是很少陪伴皇后娘娘的。”
“陛下忙,不还有公主吗?”
窦包儿反驳道。
裴玉再次摇摇头,解释道:“主公自幼要学宫廷礼仪、琴棋书画,长大了还要学着自保,真正能陪伴皇后的时间,少之又少!”
“哎,那她们好可怜啊!”
窦包儿摊摊手,叹道:“看吧,我就说皇宫不是人待的地方!我得赶紧收拾一下,准备跑路咯!
“裴玉,你不许向庭竹告状啊!
“他有真才实学,又有仁爱之心,肯定能做个好皇帝的!”
窦包儿说着,作势要起身。
“躺好!”
裴玉忽然折回来,冷声道。
窦包儿心中一凛,狐疑地问:“怎么,你想让我留下来入宫?”
“不是,你要走也得先把身体养好吧?还有,现在城中戒严,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能走到哪里去?”
裴玉正色道。
窦包儿蹙眉,急道:“那怎么办?等庭竹坐稳了皇位,我还能走得了吗?”
窦包儿虽迟钝,但这一年里,她也察觉出6庭竹对她的依恋来。
再者,窦包儿知道,一旦6庭竹开口求她留下来,她是没有勇气,也没那个决心拒绝的。
“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裴玉沉声道。
窦包儿心中一动,忐忑地开口:“你,你什么意思?你总不会跟我一起走吧?”
“有何不可?”
裴玉反问。
窦包儿面上一热,讷讷道:“你不是要做大官吗?”
“做官有什么好?”
裴玉笑笑,接着道:“再者,大庸人才济济,哪里就差我一个了?”
窦包儿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裴玉揉揉她的脑袋,继续道:“你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我也喜欢。咱们结个伴儿,岂不是更好?”
窦包儿终是心动了,缓慢而坚定地点了点头。
“你只管安心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裴玉叮嘱一句,匆匆离去。
之后几日,窦包儿按时吃药、吃补品,锻炼身体。
同时,又吩咐青荷,不引人注意地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