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忙,忙着在新年前给那些小伙伴们写信,给我的学生们写信,给黄河爹妈写信,确认寄过去的礼品,总之是很忙。
徐庆之前看书时间不如我多,现在要补也很费事,所以一心刷题,不再偷懒。
因为我跟徐庆说,“高考势在必行,咱俩一起上大学不好吗?”
这一年我陪不了黄河的爹妈过年,倒是跟大爷说了,明年得去黄河家过年。
黄河啊,其实只有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你从来不觉得我纯善,你看得懂我的无奈和隐忍。
你看得出来,看得通透,可还是想跟我做朋友。
可惜,没跟你做太久的朋友,没让你看见意气风的我。
这个宅子已经收拾好了,我专门安排了一间屋子放照片。
满墙全是照片,学校的,村里的,知青的,黄河的,这六年啊,真是刻骨铭心。
我看着这面墙,笑出了声,
“呵,这六年里,真没付出什么感情?骗谁呢?”
周边邻居都知道,这个祝家老宅,住回了一个瘸腿的祝家人。
我跟这个时代熟悉起来,原主的痕迹慢慢消失,一切都被我取代,认识的人,也都只是认识我。
我想他若是看见,应该是满意的,起码他的家人们都好好的。
他满意了吗?我呢?经历了一些事情,我也想开了。
七七年过年过得很热闹,徐庆本来不愿意,被我硬拉着一起去我大爷家过的年,不然他就要一个人了。
这样热闹的新年我不知多少年没有过过了,红包都收了一大堆。
徐庆跟着我,自然少不了红包,多到他口袋都塞不下了,他一边塞红包,一边跟我说,
“幸亏来了,不然太吃亏了!”
我知道他在开玩笑,但是塞红包的样子实在可爱。
我把自己手中的红包塞了两个到他已经要被塞坏了的口袋里,笑着对他说,
“对啊,少来你一个,不知要少拿多少红包。”
我们相视一笑,大侄儿在边上看得眼热,冲着我说,
“那也给两个给我吧,我口袋大!”
边说还边撑开自己的大口袋给我看,嗯,是挺大的。
我笑了笑,真的给了两个给他,还要再给,被徐庆拦住,
“你要是不惜得要,给我!别浪费,他用不着!”
大侄儿没来得及反驳,便被堂哥揪住了耳朵,
“居然要小安的红包,你也好意思!”
看着大侄儿龇牙咧嘴的,我赶紧拦住,
“没事的,他是晚辈嘛,大过年的不要打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