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飘来一声轻笑,“那位姑娘清丽洒脱,走路生风,再看那气质,整个人都淡淡的,可谓是冰山美人一个。怎么鸭梨,你喜欢这种的姑娘?”
楚秋篱在看到身后是段沉璧时就傻了眼,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师尊会来弟子席位找他,还没开口,段沉璧又道:“可是那姑娘来头可不小,她背后的势力你想都想不到。”
因为段沉璧的到来,周围的弟子都很识趣地让开了一片空间,段沉璧对楚秋篱说话,也没人打扰,楚秋篱眼带疑问地看向自己的师尊,听段沉璧低声又略带玩味地在他耳边道:“她叫做柳姝,是九炼神祠的人呢。”
温热的吐气就在耳边,楚秋篱摸摸红了的耳朵,心里想:既然是九炼神祠的人,却不和九炼神祠的队伍走在一起,这是种什么微妙的关系?他又看了看柳姝身边坐着的黑衣少年,好奇心越来越浓重起来。
多门派的比试规则与五青门内的不同,因为来围观的人皆是各门位高权重的大能,所以最开始的比试都是从修为最高的弟子间开始,楚秋篱的比试排在最后一名,他看了看自己对手的姓名,名册上写着:岳南枝,不过没有标注门派。
楚秋篱的手间激动地渗出了汗。
岳南枝,就是前世带领无涯岛攻打五青门的岛主,也是魔君宗衍的好帮手。
据说他们二人在相识之前,邪道上共有三处鼎立的势力,分别是宗衍的傀儡殿,岳南枝的无涯岛,还有泠息堂的杨妤丹。
后来杨妤丹不知为何解散了泠息堂,岳南枝想要统一邪道,和宗衍打了一场,没想到不打不相识,两个人意外合拍,联手合并了邪道的势力,因为个人原因,岳南枝攻打五青门后受重伤,宗衍一人冲进五青门替岳南枝报仇,使闭关的白霄断了一指,五青门也因为那场大战开始衰落。
虽没有见过岳南枝的真容,但岳南枝的死因楚秋篱倒是很清楚,他死于枯蓬真人手下。据那时围观大战的人讲,此人活着的时候就在纠结他自己师父的死,临死前看着枯蓬真人,说出的遗言也还在纠结自己师父的死。
他的师父是何许人也很多人都不清楚,但是在楚秋篱想来,大魔头的师父必定也是个满心阴谋论的糟老头子,因为霸业未成交待自己的徒弟给他偿愿,说不准连让岳南枝霸业得成去坟头给他烧个香的嘱托也有。
他就这么想着,不知等比试时看到的那个传说中的魔头,会是个什么模样。
小满背了几大箱的琉璃杯盏经过楚秋篱,问了声好,楚秋篱看他瘦弱的身体背着这么多重物,觉得有点奇怪,“以往这些,不是很多弟子一起做的吗?饭堂的其他帮务弟子都去哪里了?”
小满擦擦汗,直起身来,“少主说去席位摆放杯盏是认识结交别派弟子的好机会,让我一个人去干那些事,说这是为了我好,不准其他人帮忙。”
楚秋篱简直要笑了,就算是结交,哪个别派的弟子会主动去跟一个做杂务的小弟子说话?见小满的眼神也是苦不堪言,他略一思索,“少主也没想这活对你太重了吗?没事,我这会也是闲着,让我来背两箱吧!”
小满自是乐意极了,多看了两眼楚秋篱,“师兄,那我去摆放前几排,你去后面,咱们分头来。”
楚秋篱望着坐在后排的女子和少年,点了点头。这一幕被陈潇逸身边的陈天璞看到,觉得小满和楚秋篱真是走得近了些,但楚秋篱身为段沉璧的徒弟,他也管不着,便不屑哼了一声,低声道:“物以类聚。”
这声却恰好被不远处的段沉璧听到,他桃花眼里满是打量意味地转过头来,道:“也真是,不然为什么要人以群分呢?”
陈天璞被这一眼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不知为什么,这个段沉璧好像总是像一条盯着自己的毒蛇,让自己觉得慎得慌,难道只是自己盘算过一次闲风阁的封炎,就被注意到了?
那夜虽然睡过去得不知不觉,可是醒来后的自己手中是有一片微枯的竹叶的。虽然五青门生长竹子的地方很多,但是只有段沉璧闲风阁的竹子是随性养的,有枯萎的叶片存在,所以再多想想,肯定是自己接近封炎失败,被段沉璧使了什么手段。
他咬了咬牙,没再敢往段沉璧方向看。
楚秋篱专心地在每个别派人员面前放杯盏,不一会儿就走到了柳姝和那个少年的面前。他走过去,先将杯盏放在柳姝面前,如他所想,柳姝并没有分多余的神情给他,便又拿出另一个杯盏,放在黑衣少年面前。刚要走,少年却对他说了声谢谢。
楚秋篱回头笑了笑,道:“不必。”
少年的模样就映入眼中,模样乖巧,面庞轮廓方正,可是那双眼睛,却都是各有黑白两个颜色不一样的瞳孔。楚秋篱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眼睛,竟是传说中的双瞳,但是他向来真情实感不上脸,笑容依旧挂在嘴边,点了个头,就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少年的声音,“师父,那位同修人真好!”
声音青涩,带了几分不自知的愉悦,从头到尾都高冷至极的柳姝终于开了口,嗓音清冷却含着明显的宠爱之意,“岳南枝啊岳南枝,你这小家伙,谁对你笑就是人好,不怕哪天给人卖了吗?”
楚秋篱脚步猛地一顿,缓缓回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