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秦煦也仅是看着月光下白的光的脚丫,那黑色的铁链锁着,套在了脚踝上,那处磨了一圈的红。
他皱起眉头,并不知镣铐会磨伤他的脚腕,然谢长柳也向来不说,就任由如此中伤下去。
就好比现在的他们两人,空白长了张嘴,谁也说不清,谁也不饶谁。
一旁的飞鱼全然注意不到这两人之间的氛围,或许也是司空见惯了。
把烤得正好的鱼肉盛放在盘里,一块块削好撒上了细盐和辣椒末,简单却美味的一餐便开始了。
“主子,您先吃。”
秦煦接过去,转身欲给谢长柳,却看见飞鱼又接着往谢长柳走,把另外一条给了他。
谢长柳拿过,朝人道谢,后低头便浅尝起来。
一时间,鱼的香味飘满了整片林子。众人围着篝火吃鱼,洒脱如江湖浪人。
汴京里,条条框框加持着每个人,谁会如此惬意得在日幕下享受上一顿烤鱼肉,幸今而难得。
夜莺啼叫,夏虫不歇,人依旧。
南巡六府,是目的也是缘由,是开始亦是结束。
“梅州城,到了。”
他们进了梅州城,南巡的第一站。淮阴郡下的梅州。
“主子,院落已经收拾出来,我们先去整顿吗?”
早早的就先使人置办好了院落,入城便直奔住处。
“先去吧。”
众人赶了几天的路,时而风餐露宿到达到第一晚,势必要好好歇一歇的。
秦煦不是不体贴的人,他驭下虽严,却肃而容情,这一点就恰到好处的体现了出来。
骑马的人的确是骑得双腿打颤,不过谢长柳整日里坐马车,也是坐得浑身难受,偏生秦煦一直在旁边,连舒展都压抑着。
听着到了,悄悄的在心底松了口气。
他心中无不再一次反思自己跟着南巡的意义。
入城的第一晚,谁都想好生睡一觉,飞鱼早早的天还未暗就躲回了屋子,补眠。
正是睡下时,谢长柳却辗转难眠,不知道是不是换了环境的缘故。实则这些年,他很少有好眠的时候。
他出了院子,见到了华章的副手苏哲轮值,自己不过是随意走走,却叫他平故生了误会。
“主子跟大人去见梅州府尹了。”
听着苏哲解释的话,谢长柳本不欲表示却仍旧是点头以示知晓了。
他心不在焉的游荡回寝室,实在不明白,苏哲为何要同自己解释秦煦的去向。
无解之下却是想的,大家一路奔波,怎么秦煦还着急忙慌的出去了?真是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自己留。
而他口中的秦煦此时却是高坐在梅州刺史府上,受着一众人朝拜。
梅州刺史宋清河怎么也想不到,原本消息里现该出现在淮阴的太子爷突然凭空出现在他这。
到的悄无声息。
他叩拜在地的时候,两股战战,生怕秦煦下一个字就要了他的命。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但……他本就是在那艘船上。
“殿下大驾光临,微臣有失远迎,万望殿下赎罪!”
宋清河跪伏在地,身后一众家眷奴仆,听着是太子殿下,个个激动又慌张。
“无事,是孤不请自来,烦请宋大人体谅了。都平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