栅栏外有个犬魔察觉了动静,竖着耳朵弯腰看过来。
“哟,兄弟,怎么从这儿进啊?”
“这路都封了几十年了,等等啊,我给你起开。”
姬扬愣了下,那犬魔已是动作麻利地撬开钉子把木栏扒出墙洞,让他得已钻出来。
“瞧你弄得,一身灰。”
犬魔把青年扶出来,笑道:“那边场子要开了,我过去倒个酒,您下回还是走正道哈。”
“嗯,多谢。”
遥遥有客人吆喝着倒酒,犬魔连声应了,甩着尾巴快步而去。
他……似乎在一
处暗窟里。
姬扬隐在角落张望四周,终于在诸多奇形怪状的客人里望见几个阴刻篆字。
「财烟洞」
这洞里往来熙熙,人声鼎沸,而且似是大洞套小洞般层层叠叠的结构。
他现在是在最外沿,能6续瞧见有不少客人从高处低处变着法子钻出来,一晃身子急不可耐地钻去酒色之处。
有老鸨带着男伶女伎们招摇过街,随手就拉过客人卖弄风骚。
也有岩壁里掏出酒馆大小的深洞,似是还设了通风暗孔。
南北魔界诸般妖魔汇聚于此,一齐享着挥金如土的无尽乐趣。
姬扬神色微暗,随意寻了处茶肆佯作休息,并不敢碰这里的各类吃食。
他入魔极浅,碰了这些才是无法回头。
虽然是背对着身子,可深厚灵力仍旧凝在耳畔,能听见路边行客以及店内客人的无数交谈声。
“喔唷那个羊妞儿真是劲!小蹄子都踩在我背上了!”
“兄弟,你们南边该不会要打过来吧?”
“来酒!!好酒!!三百金一壶的有没有!!”
……
乱糟糟的无数噪音里,他突然捕捉到一句笑问。
“哎,我觉得这儿都没什么劲,有没有更烈的东西啊?”
“那当然有!”
另一妖精大笑:“怕你消受不起!”
“能有什么宝贝东西我消受不起?鹿血酒我先前都喝了整整一壶!”
“哎,鹿血算什么?”
“我跟你说啊……再往里头走,走到最深的那个洞里。”
“那儿可绑了个厉害丫头,你喝过她的血没有?”
!bsp;更深处会是什么?
他起身拂开尘土,唤来小枳息在肩上,低声道:“我们往更深处走走看。”
黑鸾轻鸣一声,明亮鸟啼似是屏退洞窟深处的各类古虫,不多时内里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回声。
待幼鸟又唤几声,里面的动静彻底消失之后,姬扬唤来灵火,一路照耀着幽暗洞内探路向前。
虽然凭他如今的境界,早已可以暗中视物,可虫丹给予的滚滚修为实在是多到外溢,还不如燃成灵火。
伴随着四方灵火熠熠散开,一条蜿蜒小径出现在视野深处。
虽然看着这洞窟里到处都是岩壁乱石,没
想到还真有一条险路。
黑鸾倏然飞向前方,在遥远处嗥鸣一声,探得十分清楚。
姬扬循光而去,一点点深入地下深处,寻至孔洞便飞身向下,不断探寻更底层通向何方。
约莫四五个时辰后,他们才终于接近最底层。
一滑下来,视野倏然开阔,且有奔流水声清晰传来。
灵火分散一照,更让青年眸色亮。
他不仅找到了魔界最底处的暗河,还找到了暗河岸边许多人的脚印。
果真,这魔界看似南北分割,各不往来,其实早早就有互通的暗道,只是不予外人罢了!
他脱下外袍变作一叶扁舟,在暗河里顺流而下,一路向南行去。
几番探索里,姬扬已经大概猜出来,自己现在呆着的是传说里禁忌隐秘的魂阙,而顺河南下便可以前往悲骨渊!
正是那悲骨渊派来一众军马掠夺月火谷,更是他们四处拿着画像追查宫雾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