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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都错了，这会儿再收手也来不及了，她偷瞟一眼重华，迅将糕点滑进袖中，再一本正经地坐好。

  重华并没有现她的小动作，他专心地批着奏折，眉眼映着灯火，减少了几分凌厉冷硬，凭添了几分温柔。

  钟唯唯怔怔地看着他，想起了那些温柔的岁月，由来一阵心酸。

  他曾和她许过一生一世一双人，虽然后来被证明不过是个天大的笑话，但她却记得他给过她的那些温暖和温柔。

  生计艰难，弟弟病得快要死了，她迫不得已将爹娘留下的唯一遗物——那套珍贵的墨玉牙瓷茶具卖掉，从没想过还能找回来，他却辗转几个州府，默不作声地寻回来送给她庆生。

  可惜，那时有多温柔珍重，后来就有多锥心刺骨。

  所以那套墨玉牙瓷茶具她怎么都留不住，哪怕就是jīng心保留到现在，也要被杨尽忠给打碎了再踢飞，就连残骸都找不回来。

  真像是个不得善终的预言。

  钟唯唯低垂了眼想着心事，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想流泪，全然没有注意到重华停下墨，目光沉沉地注视着她。

  肚子不争气地响了一声，钟唯唯被惊醒，睫毛动了动，重华立时垂下眼，抿紧了唇，一脸投入地继续处理奏折。

  ☆、8。第8章给你个机会（2）

  钟唯唯用眼角瞟着重华，放心大胆地伸出手去，在另一个盘子里又偷了一个糕点，依旧滑入袖中藏好，再正襟危坐。

  等待片刻，不见重华有动静，她又把魔爪伸向第三个盘子，取走了第三个糕点。

  大抵是因为袖子里有了存货，她的胆气和jīng神都要好了几分，人也开始胆大起来，一点一点地往外挪，一心就想在更远处的果盘里弄两个李子来尝尝鲜。

  还没等她挪到果盘旁，就听&1dquo;啪”的一声微响，吓得她一抖，迅跪好偷看过去，只见重华搁了象牙朱，面无表qíng地看着她。

  钟唯唯掩饰地冲他讨好一笑：&1dquo;陛下有空了啊。”

  &1dquo;还来！”重华言简意赅，咄咄bī人。

  难道被看到了？不能啊，他分明一直低着头批奏折的。

  钟唯唯一脸懵懂：&1dquo;陛下在说什么，微臣听不懂。”

  重华微眯了眼睛：&1dquo;你真的不懂？”

  钟唯唯和他对了会儿眼神，到底不敌他凌厉，便识相地退一步：

  &1dquo;臣只是觉得这水晶盘中的朱李生得俊俏好看，想要瞻仰一下而已。还没来得及伸手呢，陛下就目光如炬现了臣的不轨之心。”

  &1dquo;要不要朕让人来帮你？”重华不耐烦，扬手要叫人来收拾她。

  &1dquo;大家都挺忙的，就别麻烦他们了！”钟唯唯不甘不愿地摸出一块糕点还回去，瞟着重华低声道：

  &1dquo;臣无钱买水，好几天没洗手了，这糕点已被弄脏，为了不1ang费粮食，陛下不如&he11ip;&he11ip;”

  &1dquo;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重华突然起身，拉住她的胳膊猛地往前一拽。

  钟唯唯猝不及防，往前一扑撞到他胸前，再1ang狈摔倒在他怀里。

  一块糕点从她的袖子里飞出来，在半空中划过一条漂亮的弧线，落到地上，摔成了几瓣。

  钟唯唯看着那块被摔成几瓣的糕点，觉得那就是她的心。

  她吐一口气，从重华手里迅抽出手臂，飞退回到离他三尺远的地方，整一整被他弄皱了的衣袖，诚惶诚恐：

  &1dquo;陛下息怒，臣是瓦砾，您是珍珠，碰坏了您可怎么好？”

  她还敢嫌弃他？

  重华怒视着钟唯唯，将牙磨了又磨，垂放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又松开，声音冰寒入骨：&1dquo;就凭你也能碰坏朕？不自量力！”

  钟唯唯附和道：&1dquo;是，微臣不自量力。”

  重华闭闭眼，咬牙切齿：&1dquo;荷包！”

  &1dquo;啊？”跳跃太快，钟唯唯有点反应不过来。

  重华眼睛都红了，青筋bao跳：&1dquo;荷包！你不带耳朵的？”

  &1dquo;哦，哦。”钟唯唯如释重负，毫不犹豫地把棠棣花荷包献上去，gan笑一声：

  &1dquo;一直保管着就等陛下要呢，如今可算是物归原主了。嗳，只是有点不好意思，意外被李琵琶给弄脏了。”

  已经过去了六年时光，早就该破旧得不成样子的荷包仍然完好无损，可惜沾了泥土脚印。

  &1dquo;李琵琶藐视皇威，当诛。孙守荣欺君罔上，该死。”

  重华又恢复了冷若冰霜的样子，嫌弃地把荷包往地上一扔：&1dquo;赵宏图，拿去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