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满?”
纪智肖拿过那盒药时,整个人都懵了,浑身开始抖。
眼角红的像只兔子,去探林蔚满鼻翼呼吸的手都控制不住的抖。
他疯了一样,抱起林蔚满往外冲。
纪智肖一个大男人,在急诊室外哭的像个小孩。心里揪疼揪疼的,蹲在急诊室外一个劲的嚎啕恸哭。
好几个护士上来劝都劝不住。
“已经没事了,你妹妹没事了。”
他纪智肖长这么大,小时候淘气被老爸打、不小心受伤、和女朋友异地恋,他都没这么痛哭过。
她林蔚满得多绝望啊,连自s都安安静静,生怕吵到别人…
病床前的林蔚满苍白又单薄,像个纸人,唇又白又干。
纪智肖眼睛哭的通红,可看到病床前的林蔚满就狠不下心来责怪。拿棉签沾水,小心翼翼的沾湿她的唇。
擦着擦着他又难受的哭了,随意糊弄把脸,嘴里嘟嘟囔囔的:“臭丫头、臭丫头…你吓死哥哥了知不知道…”
他都不敢想,如果他今天没路过,或者路过了没想着上去看一眼…林蔚满是不是…是不是就不在了。
他怎么告诉父母,他怎么原谅自己。
“你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啊…你憋心里,你想不通…想不通问呐,不明白说啊。干什么要想不开…”
小没良心的这个人躺在病床上,现在安安稳稳的睡着。
林蔚满悠悠转醒,虚弱的睁开眼睛。纪智肖眼睛一次都没合过,熬了一夜一直守着。
“哥…”
纪智肖睫毛颤了颤,长吁一口气摸着她额头说:“这是医院,已经没事了。”
她也不知道哪委屈,自己果断的一口吃下一大把药,只顾着自己能好好睡一觉,什么都没管时,也没觉得多委屈。偏偏这会鬼门关走了一遭,一醒来现有人陪着,自己就委屈了。
好像有天大的委屈要哭出来,声音还是越哭越大、越哭越哑。
纪智肖拉着她的手,后槽牙被咬的咯吱作响。他还是没忍住,突然松开她的手站了起来火:
“你去淘宝…你去搜安m药,它都会给你显示心理援助安全热线。生活中有这么多温暖的事情,你为什么想不开?连别人都在努力治愈着一些人,你凭什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命?林蔚满!!”
“你凭什么…你怎么敢…”
纪智肖的泪顺着脸颊划落。
这世上谁不是努力的活着,你怎么敢…
他纪智肖,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大声吼过妹妹。
林蔚满哽咽了:“我没…对不起…对不起…哥对不起。”
她冲昏脑了,她就是缺爱,就是不敢承认自己脆弱。那么一大把药,她就是想让自己睡一觉,没想过自s,就想好好睡一觉。
纪智肖的眼哭的是红肿红肿的,一想到她孤零零的躺在那里,心就疼:“林蔚满,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从今天开始我不管你了…等你出院以后,你爱滚哪滚哪,我再也不会管你了。”
林蔚满眼睛里也满是悲伤,苍白的唇一直在颤。看着被她的行为深深伤害的人,心里说了一万次对不起。
纪智肖的表情太严肃了,她都做不到去笑着,跟他开笑缓解这会儿的气氛,她真的错了。
“哥,你别不管我…你回头理理我…哥。”
纪智肖话是说的这么狠,可这几天在医院,还是对林蔚满有求必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