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正想着此事,这时大兵向陈莲介绍说:“表哥。我身后的这位大侠,就是我向你提起过的好人,他是咱们的救命恩人。”
陈莲听了,心里非常的惭愧,他把头上的礼帽抹掉丢到了地上,一步跨到逍遥子面前,跪倒在地上,就给逍遥子磕了几个头,又不住的赔礼说:“对不起!恩公。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真是该死!请你大人大量,原谅小老儿的不对罢!”
这就是:
投机取巧良大错,知恩图报把礼赔。
逍遥子见陈莲这样,心里很感动。他把两手握着的剑,归在一只手里,腾出另一只手来,伸手把陈莲拉起来说:“老汉休要这样,咱们虽然见过面,却不承相识,事有可原。”
陈莲说了声:“谢谢恩公!”
然后站起身来,就动身向房外跑去。
大兵见陈莲跑出房外,眼看着他的背影一笑。接着又转过头来,向逍遥子说:“大侠不用再担心了,你要找的人,我表哥很快就给接过来了。”
又接着说:“请你跟我
到房里去,等一时罢。”
说完,自己领先往房里走。马莉也把逍遥子往房里请。逍遥子也没推辞,就跟他们进了房里。他们进来房里后,马莉找了三个板凳,大家都坐了下来。
转时,陈莲又回到了房里,他背上背来了熊飞飞。等他到了大兵面前,就把熊飞飞放到了地上,有点难为情的说:“人还没醒来呢。”
大兵见熊飞飞昏迷着,心里就明白了,让陈莲到外面取来了一杯凉水,然后往熊飞飞额头上喷了一口凉水。凉水是清热的,能让熊飞飞快点醒来。之后,几个人就眼看着熊飞飞,等他醒来。
只一会儿的工夫,熊飞飞慢慢的醒来了。他醒来后,眨巴了一下眼睛,却心里不知是怎么一回事。他转脸见逍遥子也在,就站起身来,喊了声:“师傅。”
又惊喜的说:“您可回来了!”
逍遥子一笑,问熊飞飞说:“你是怎么回事?”
熊飞飞说:“我也说不清楚。夜间,我见你从后窗出去借剑,就知你要借的剑,不是人家情愿给你的。我怕你出事情,心里对你放心不下,也就睡不着觉了。我思来想去,想出去找你,又怕你不高兴,也就没有出去找你。后来我就下了床,自个在房里转了一会,又感觉到口渴,就走去墙角,端起一杯凉茶,喝下了肚里。不一会的工夫,忽觉头重脚轻的脑子一懵,后来的事,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大兵
惭愧的说:“都愿我不好!不该把蒙汗药给了表哥看管。”
陈莲站在一旁,听了这话,就有点知错的样子,眼看着大兵,也没敢说什么话,心里却后悔自己不该做这伤良心的事。原来,陈莲看到逍遥子的剑时,就知道是一把不寻常的宝剑。心里就想把剑搞到手,送给大兵。但他料想要弄到这把剑,并没那么容易;明着要剑,人家不会给;偷又不敢偷;就是动手去抢,自己又不会武功,打不过人家。后来,他就想到了大兵给他的蒙汗药,心想:“过一会儿,我给他们泡上一壶茶送去,把蒙汗药放进茶里。等他们把茶喝进肚里,蒙汗药药力生效,这把剑,我就垂手可得了。”
想过,他心里美滋滋的。后来,他把逍遥子和熊飞飞安排到客房后,回头又是泡茶,又是下蒙汗药,接着就送了过来。其实,陈莲心里没有害人的意,只是想夺到逍遥子的剑。陈莲不知在他伸手摸逍遥子的剑时,逍遥子已看破了他的心思,待他送茶来到房里的时候,逍遥子就怀疑到了茶里可能有问题,但他没有挑明。陈莲走后,熊飞飞劝逍遥子喝茶,逍遥子也没喝,就让熊飞飞把茶移到了墙角里。逍遥子和熊飞飞都是刚吃过饭,谁也不渴,怨就怨在逍遥子这回麻痹大意了,没有提醒熊飞飞茶里有问题,才惹出后来的麻烦。如果熊飞飞在陈莲斟好两杯茶时
,就端起一杯喝的话,那时逍遥子就会阻止他,并揭穿陈莲的阴谋,巧的是熊飞飞也没有喝茶。
陈莲把茶送进房里,并给逍遥子和熊飞飞各倒了一杯,见两个人不喝,以为他们发现了破绽,自己露出了马脚,心里有点失望,觉得逍遥子的剑,也得不到手了,就退出房来。他来到房外,并没有走开,就待在门旁,借着门缝往里看,这时又见逍遥子让熊飞飞把茶挪到了墙角里,心里认为事情还没有败露,是自己多想了,心想:“你们现在不喝茶,等过会渴了,肯定会喝的,等过了一时半会儿,我再回头取剑。”
想过,就转身出来房门,又到前院去了。陈莲在前院转悠了好长时间,他又回到逍遥子和熊飞飞住的客房前,往里偷看了一眼,见逍遥子和熊飞飞躺到了床上,墙角下蒙汗药的茶,却是还没有喝,就知两人不是被蒙汗药蒙倒的,而是睡着了,就重又回到前院里去了。又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偷看逍遥子和熊飞飞有没有喝下下蒙汗药的茶。
就这样,陈莲来来去去的不知跑了多少趟,一直到了太阳落山,他还是边在前院招揽着生意,有空就到逍遥子和熊飞飞住的客房前,偷偷的往客房里观察动静,接着又不知跑了多少趟,这时已到了三更天时,这时陈莲又过来偷看,正赶上逍遥子从后窗往外走,他见逍遥子从后窗出去,就
猜想逍遥子不去干什么好事,想过去跟踪,又不敢。客房里留下熊飞飞一个人在房里,又怕被熊飞飞发现了他,他未敢多停留,就又回到了前院。
又过了不多时,陈莲又来到了客房外;一是对熊飞飞不放心,看看他现在什么情况,再者,也想看看逍遥子去外面干了什么事,人回来了没有。当陈莲从门缝往里偷看时,不见逍遥子回来,却见熊飞飞倒在了地上。他再往墙角看了眼板凳上的茶杯,见一只杯子空了,心里就明白了,这是熊飞飞把蒙汗药喝了。此刻,陈莲就担心害怕起来,他见逍遥子是个侠客,怕他回来后,见熊飞飞这样,万一查出是他在茶里下了蒙汗药的事,逍遥子一生怒,会一剑把他杀了。他急中生智,就想出一个好主意来:把熊飞飞藏起来,让逍遥子回来看不到熊飞飞,认为熊飞飞不知什么时候走掉了;这样人不知,鬼不觉的就洗脱了自己的罪行。他心里有了这个馊主意,这时又想到了住房后的地窖。这个地窖是客栈开张前,他和大兵偷偷的挖出来的,用途就是用来藏人的,正好今天派上了用场。
这时陈莲又回头去了趟厨房,在厨房里找了一根绳子,又拿起厨房里的菜刀,回头又奔客房来。他到了房门前,用菜刀把门闩拨开,看看周围无人,就开门进了房里。他进到房里后,来到熊飞飞身旁,见他歪躺在
地上,弯腰用手晃了一下熊飞飞的身子,见确实没什么动静了,就把菜刀别到腰里,动手用绳子把熊飞飞绑上,然后把熊飞飞背起,回头送进了地窖里。然后,他回头出了地窖,接着把洞口盖好,见没有能被发现的痕迹了,也就放心的回到自己住的房间里,接着反手把门闭上。他也没心思到床上休息了,就随手拉了把椅子,随便坐了下来,就心里想:“今天这事,就得等大兵和马莉回来,再作处理。”
后来,逍遥子在外面乱走乱闯的找他时,他都知道,心里也明白逍遥子找他要人。他是由于心里害怕,就是不敢出来,却是心急如焚的盼着大兵和马莉及早的回来。就在陈莲盼人盼的心乱如麻时,大兵敲门叫他。陈莲一听救星来了,赶紧点亮了灯,又走过来打开了房门。
逍遥子弄明真相后,又见陈莲非常的惭愧,就说:“现在飞飞没事,也就算了。这事情也怪我太大意了!事先老汉送茶时,我就看出老汉心里有鬼,茶里肯定有问题。所以,就让飞飞把茶挪到了墙角里,却没向飞飞挑明这事,才酿成这一桩子麻烦事来。不过,我也得感谢老汉没有把飞飞杀掉。”
陈莲脸上一红,觉得对不起逍遥子和熊飞飞,就赔不是说:“大侠莫怪!都怪我这小老儿不好,害苦了小侠。”
这是陈莲听逍遥子管熊飞飞叫飞飞,心里就明白熊飞飞
是逍遥子的晚辈,他当然要称熊飞飞为小侠了。
熊飞飞回头看了陈莲一眼。这一眼,却认出了陈莲就是在大牢里,给犯人送饭的那个老者。他赶紧来到陈莲面前跪下来,给陈莲磕了几个响头,便说:“老人家好!你怎么来到这里开了客栈啦?”
陈莲见熊飞飞这样的举动,心里有点吃惊。逍遥子和大兵、马莉看到熊飞飞这样,也感到意外。陈莲忙把熊飞飞扶起问:“小侠,你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你!”
熊飞飞一笑说:“老人家不认识我了?我就是大牢里的那个八号呀!”
陈莲听后,惊喜的“嗷”
地一声,笑着说:“原来你就是那个八号!我说刚看到你第一眼时,就觉得有点面熟。你就这么一身打扮,倒变成了一个潇洒的小伙子了,我却认不准你来了。”
其实,熊飞飞现在认出陈莲来,是因为陈莲已把礼帽抹掉了,虽然他把胡子刮了,可脸型没变。陈莲在大牢里送饭的时候,就是没有戴礼帽,颏下有胡须,给熊飞飞留下的印象。如果现在陈莲还是戴着礼帽,遮着半张脸的话,熊飞飞还是不一定认出他来。
此时,陈莲又惊喜的问熊飞飞说:“你终于逃出来了!到过塞北没有?”
熊飞飞摇摇头说:“没有。在行到燕山时,被师傅救了下来。”
说着,就用手一指逍遥子。陈莲转过脸去,看了眼逍遥子,心里更是感激面前这位大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