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迷花一脸不耐烦。“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有什么好问的,这不众人皆知么,还没听他们吹够呐?”
“那你偷的是什么秘卷?”
她又问。
“你先告诉我指环的下落。”
“不,你先告诉我秘卷内容,我再告诉你指环下落。”
“嚯,我怎么知道你的消息是真是假?”
杨迷花不乐意了。
“那你自己看看咯。”
颜小皙从袖口掏出一张纸展开。
隔着雨帘看不太清,杨迷花一手夺来,定睛一瞧,双眼愕然瞪大。
“不可能,不可能……真正见过铁指环的只有我和阿木桑,他保守甚严,连小雪花都不知情,你怎么会知道它的图案?”
她得意叉着腰,笑意盈盈。“因为我见过啊。”
“这是母环。”
杨迷花彻底明白临墨峰一战失踪的母环去向了,阿木桑把她打下山崖时,便把指环藏在她身上。
他气得将纸揉成一团。“明明我比你更可靠,危难关头,他居然只给你,为什么,他为什么给你不给我!”
颜小皙:“你别激动……”
话未说完,忽觉体内寒,风吹过,身上更冷,五脏揪到一起,疼得半跪下来喘着气,也顾不得衣裙沾湿。
“杨师父,你、你要是毒死了我,就没法知道母环的下落了……”
杨迷花拿出了一枚皮红如血、大小如李的果子在她面前晃。“哦,我忘了,你闻这个味儿药瘾会作。”
“斗转星移到底是什么邪功,练的人都会这样吗!”
这下,生气的是她。
“斗转星移不仅是当世易容绝术,还是各种大功法的台阶,练了它,经脉会全部打通,内功真气比常人更易聚集和掌控。此功练成,各类神功指日可待,只可惜……”
他叹了口气。
“它就像朵嗜血的娇花,开得美艳,却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长期练下去,变幻各类人物,身体频繁扭转导致血流不畅,筋骨受伤在所难免。时间一长,恶气於血凝结在心脉,气脉堵塞,人会痛苦不堪。”
“这还不是邪功?”
她小心翼翼呼吸,试图缓解脏腑拧在一起的疼痛。
“邪功?不,小徒儿,功法本没有正邪之分,主要看学这功夫的人将它用于何处。将过错归咎于死物的人,不过是个不会自省,推卸责任的懦夫。”
她默然。
他说得对。刀剑本无错,人心辨因果。所有善恶故事,都是世人自己做出来的,怨不得刀有多利杀人不见血,剑有双刃伤己伤他人。
杨迷花晃晃手中的红果子。“易容每使用一次便作一次,需要服食这种寒凝果才能缓解,而寒凝果本身就具有一定毒性,长期服用会成瘾。所以,斗转星移练得越久,药瘾越大。”
颜小皙拳头蓦然收紧,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他娘的,你在雕花船上教我的时候,可没说它有这么严重的副作用啊!
“不过……”
他话锋一转。“至阳功法可以克制斗转星移的后遗症。木头桑用的就是至阳功法,哼,他一次也没给我运功过,一次也没有!”
噗!木头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