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只好放下漆壶,静悄悄地起身往殿外行去。
而夏姑姑则将那壶盖放了回去。她起身走回榻边,却见苏荷已将那红木箱打开了,可谢扶风看着箱中的东西却神色怪异。
刘姝看向谢扶风面前放着的红底黑纹的漆碗,她见漆碗周边浸出细密的水珠,便知晓那是冰水。她微微皱了皱眉头说:“无功不受禄。王嫂送我的那座屏风是生辰礼,我便留下了。”
这时,刘泓满面焦急地出现在门外,他气息不稳地唤道:“五妹,你来了。”
刘姝起身行礼道:“三王兄。”
“怀夕,我知你有话要独与我说,随我来。”
刘泓站在门外说。
刘姝望着他讥讽地笑了笑,沉声道:“三王兄倒是料事如神!”
她又看向一脸疑惑的谢扶风,轻声说:“王嫂如今有孕,还是莫饮冰水为好。”
她说完,便朝室外行去。
刘泓朝谢扶风安抚地笑了笑后才带着刘姝下了阶去。
那兄妹二人走后不久,念月却带着两个手捧礼盒的宫女来到了谢扶风的院中。
念月为何来此?原来那陈媪不慎扭伤了脚,只好她代皇后前来慰问。
谢扶风看见念月倒吓了一跳,她想不到会在今日见到她。她转头和谷雨对视了一眼,又急忙转回头看向走进室内的念月。
念月带着宫女俯身跪下,她柔声拜道:“恭祝宥王妃大喜!”
谢扶风抿了抿唇,说:“起来吧。”
念月站起身来,她低垂着眉眼道:“皇后殿下命奴婢送来补品,以表慰问。”
谷雨和白露上前接过礼盒。
谢扶风看着念月温柔的眉眼神色复杂起来,她不自在地说:“念月,辛苦你了,坐下饮碗蜜水吧。”
念月犹豫了片刻,还是跪坐在了地上。而跟着她同来的宫女识趣地退到了门外。
将礼盒放下的白露有条不紊地倒了一碗冰镇的蜜水,双手捧到了念月面前。
念月望着白露红润的脸颊温柔地笑了笑,她双手接过漆碗,柔声说道:“多谢。”
白露从未听过如此温柔的声音,她忍不住抬眼朝念月看去,她望着念月温柔的眉眼,顿觉如沐春风。
念月看着白露就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她见她看向自己便温和地笑了笑。
白露看着念月的笑颜,暗想,原来世上还有这般温柔的人。
待白露退开,念月端起漆碗饮了一口蜜水。那蜜水甜丝丝的又冰冰凉凉,倒解了她一身的躁热。她朝谢扶风感激地笑了笑,说:“多谢王妃。”
谢扶风看着念月温柔的笑颜却不自在地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