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怎么会忘记呢,她亲手给疼爱的女孩梳妆,亲手帮她披上嫁衣,和夫人一起扶着养了十八年的女孩上轿子。
在吹吹打打的一派热闹中,笑着看花轿远去,笑着看花轿转过街角,她也转身回府,两行老泪洒在了红色的天地里。
江初瑜抱着膝头,好像孩子一样问:“我那天,是笑着和萧景年成亲的吗?”
“是、是啊。”
奶娘嘴角抽搐着,她抚着江初瑜的鬓角,“哪有女儿上花轿不是笑着的啊?”
江初瑜点点头,那不是她,她脑海里只有系统带来的模糊影子,只记得大片的红色,连萧景年的脸都看不清。
跟梦里一样。
梦里也看不清楚,但她知道,那就是萧景年,掀开她洁白的头纱,拥着她在梦里亲吻。
“萧景年呢?”
好像没头没尾地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奶娘颇感欣慰,“不别扭了就好,夫妻嘛,哪里能日日分房睡?”
“不是……”
江初瑜解释不清了。
夜还未尽,她的梦就醒了。
窗外深蓝色寂静一片,江初瑜忽然感到无比的孤独与落寞。
她抱着两膝,缩到了一角,更漏点滴,数不尽心中怅惘。
在别扭些什么,在担忧着什么?
“萧景年,萧景年……”
她喃喃地,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唤着。
长夜孤枕,江初瑜这么坐着,挨到窗边漏出一丝光亮,天空开始泛白。
无精打采地起床,机械地坐到桌前,萧景年来陪她用早膳。
她抬头看看他,面前的人,和梦里的影子,似乎重合了。
“萧景年,你记得我们成亲时候的模样吗?”
江初瑜的梦是假的,但现在就是真的吗?
萧景年被问蒙了,成亲的时候,他根本不在乎江初瑜,照着流程走下来,晚上在嬷嬷的注视下掀了盖头饮了酒,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现在倒是有些后悔,没有在洞房花烛夜名正言顺地和江初瑜在一起,弄得现在江初瑜一直躲着这件事。
江初瑜突然又把话题岔开了,“不知道小婉怎么样了?”
“别担心了,”
萧景年握住她的手,“待会儿陪你去。”
话音刚落,庭夜匆忙来报:“酒楼,小婉姑娘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