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璇最是听不得母亲哭泣,她发觉母亲两鬓染霜,心中亦是悲戚,哽咽说道:“娘,是孩儿不孝,未能尽孝于母亲膝下,还害的母亲日夜牵挂。”
“哪里能怪你,你定有你的难处……”
……
母女二人见面自然百感交集,沈庆刚也是老泪纵横,他看着清璇,说道:“你这模样,似乎还比从前小了许多,爹也不知怎么回事,可你还能活着,自然是极好的,我们一家人总算又团聚了……”
沈天枢也在一旁抹眼泪,场面甚是感人。
杨桓默默地坐在一边喝茶,总觉得哪边有点不对劲……这场面,似乎没自己什么事?
于是他决定刷存在感:
“伯父,伯母。侄儿从未有扣留阿璇的意思,只是方才阿璇换了一件衣裳,故而出来地晚了一些。如今见了伯父一家团聚,侄儿自然是欢喜的。”
沈庆刚照例不理他,沈夫人搂着女儿,可没空理他。沈天枢却好奇,问道:“我好端端的妹子,怎么变成了一个孩子了?”
“沈兄有所不知,四年前阿璇虽身死,可魂魄却重生在了清河知县家的小姐身上,我也是几个月前才知道的。”
沈夫人便拉着清璇的手,泪眼盈盈地说道:“我苦命的儿啊,清河那种穷乡僻壤,你肯定吃了不少的苦罢?”
沈庆刚的心思不在嘘寒问暖上面,他盯着杨桓,眼谁犀利:“既然如此,那璇儿我们今日便带回去了,璇儿重生之后虽然年纪小些,可毕竟是十三四岁了,留在丞相府,确实不像话。”
这言下之意便是责怪杨桓前些日子偷偷留清璇在府里了。
“璇儿带回去,认祖归宗,我沈家自会送金银珠玉感激丞相照拂之情,至于今日,我们便不多留了,丞相以为如何?”
能如何?老丈人要带媳妇走,还能如何?
杨桓皱着眉思索了一阵,便说道:“清璇此番回去,不宜认祖归宗。”
沈庆刚那个火啊,你扣着我女儿几个月不放,你他妈还不让她认祖归宗,你个混小子,你再说一句老子劈了你!
杨桓不惧老丈人的怒火,接着说道:
“那和尚想诽谤清璇,被侄儿压了下去,可清璇一回去便认祖归宗,不就是承认了那和尚说的是真的了么?日后京城里议论,对清璇不好。”
沈庆刚一听有道理,却依旧冷着脸,语气不善:“那你想做什么?”
“侄儿以为,伯父不如对外说认下了清璇做义女,再去圣上哪里求一个郡主之位,岂不更稳妥?”
沈庆刚深以为然,点了点头,却还是不肯搭理杨桓,只对着身后的妻儿说了一句:“走了,早些回家,你娘两还能说说话。”
说罢便带着一家子大摇大摆地走了,清璇被娘搂着,还趁机回头,对着杨桓狡黠一笑。
杨桓只有苦笑。
沈庆刚是唯一一个“抢走”
了他老婆,他还不能生气的人。